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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半的时候电话响了,他看了看我还是接了起来,却只说了一句话:“我现在和我女朋友在一起。”电话那头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电话就挂了。我问浩是谁,他就只是沉默,那顿饭,我吃得很不快乐。但是浩不说我也没有办法,我们之间的感情似乎走到了一个很微妙的边缘,我不敢多问他不想多说,两个人在一起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感觉了,有时候他出差了我会很想他,他偶尔回来我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似乎曾经所有的默契和甜蜜都消失不见了。浩一下子变得很沉默。我们之间多了一个第三者,我却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我知道芳芳口里的第三者是小微,小微自以为没有影响到浩和芳芳之间,只是恋爱中的人,眼里怎么可能容得下沙子。
“浩去上海的次数越来越多,电话却越来越少了,曾经嘘寒问暖的那个人兀然间改变了他曾经的容颜,这让我觉得难过和陌生。我决定要来一次上海,无论如何,我要知道,是一个怎样的人可以改变一段六年的感情。那天晚上我给浩打电话,告诉他第二天一早我就要去上海找他。他很吃惊,问我为什么?我说没事啊,想你了。浩问我,一定要明天吗?我说,明天你会很忙吗,有采访吗?浩说没有,但是明天已经约人了。我的心半凉,以前的浩如果听到我要去看他,会是怎样的雀跃啊。我继续问他约了谁,他支吾了半天说明天约好人看电影了。我一下子就火大了,不让我来上海是因为约了别人看电影,那我算什么?我当场在电话里大哭,这下浩有些慌乱了。他劝了我半天,说没有特别的关系,只是正好大家有空所以约好看电影而已。并且答应我,明天不去了。表面上看我赢得了暂时的胜利,实际上,我早就已经输在了前面。”芳芳泪如雨下,也许曾经的这段回忆是她感情变质的一个转折点,所以总是挥之不去。
听到这里,我想起小微曾经说的那个夜半的电话,那个让她心碎让她醒悟的电话。原来这个电话是一种必然,也是一个转折,告诉小微,这条路,不要再走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飞到了上海,浩在机场等我,我很明显的看出他的憔悴,应该是一个晚上没有睡吧。第一次我们见面,没有拥抱。。。”
我可以想象那天的难堪,就好像听小微诉说时我自己的难堪。明明是最亲密的两个人,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阻隔了,即使在身边,都觉得很遥远。明明是想拥抱的,但是却无力张开自己的手臂,陌生感就这样油然而生了吧?
我跟浩说,我要见小微。我要看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可以让浩忘却我们六年的感情,甚至于对我产生隐形的厌倦。我真得非常迫切的想知道。可是浩每一次都拒绝。他反复的强调,他们只是那种jīng神相交的关系,两个人非常的默契,经常有相同的想法,所以有棋逢对手的感觉。他说他最爱的人还是我。我隐隐从他的话语中感觉到,对于小微,他有相逢恨晚的无奈。这已经足够让我心碎。在他的坚持下,我终于还是没有能够见到小微。之后浩在我的面前再也没有接过神情尴尬的电话,我开始慢慢的相信,小微淡出了浩的生命。也许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太敏感了,小微是插曲,而我,是浩永远的主旋律。我回了běi jīng,浩继续为了他的工作四处奔走,把足迹撒落在山川河流,心却不知流落在哪个乡间小巷里了。我一直以为是在běi jīng的胡同,是在běi jīng城市肮脏混乱的空气里,其实我错了。”天边已经开始展露一点点的鱼肚白,高飞在里面房间里应该睡得很香,隐约能听到他的鼾声。还是睡着的人比较幸福,因为对于事实,他只是在睡梦中关起了耳朵,从而一笔带过。
“我觉得浩变了,虽然他所有的行为都回到了以前。所有的嘘寒问暖,一天一个电话,流程般的汇报他的行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感觉不对了。那段时间我变得非常神经质,我经常怀疑自己也怀疑他,电话里无缘无故就会发脾气,但是浩从来都没有跟我争吵,有时候听不下去他就会默默的挂断电话,让我一个人的耳朵面对空荡黑暗世界的另一头。在我觉得自己快被自己逼疯的时候,在běi jīng浩的宿舍里收到了一封浩的信。没有寄信人的地址,信封上的字清秀而坚毅,我看了看邮戳,是一封来自法国巴黎的信。浩并没有朋友在国外,我很好奇就拆开了那封信,而我和浩之间,在我拆开那封信以后,就这样走向了终亡。”
我是知道那封信的,应该就是那天我在小微房里看到的那封吧。因为看了那封信,我才知道小微和浩之间的种种。我知道小微对浩用情很深,到了巴黎依然是yù罢不能,不然她不会写那封信,她也不会在陷入那段回忆的时候依然让我感觉到当时她内心的痛苦。原来这封信,芳芳是第一个看到的人。
“信是小微写给浩的,她在巴黎。我没有想到她已经离开了上海,应该也是个绝对的女孩子吧。看了她的信我才明白,对于浩小微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我也看到字里行间的那些所谓前生后世,所谓相谈无障碍,所谓的默契。我说不清楚当时的感觉,是chūn天但是我觉得很冷,小微一直都以为浩是爱我的,其实浩在认识她之后对我的感情就已经动摇了。也许浩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作为我,很清晰的就感觉到了和之前的不同。看完信我想了很久,小微说在巴黎圆满了,那个人应该就是你吧,木子,你觉得小微真的放下了浩吗?”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芳芳的问题,因为在我的心里,那依然是一个未知的疑问。“我没有想太多,其实一直以来浩和小微之间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在巴黎的时候小微就跟我说了。我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回来上海居然会在高飞的婚宴上遇到他。至于小微,我愿意等待她的选择,我从巴黎陪到了上海,这一路,我不后悔。”
芳芳对于我说的回答感到意外,“难道你就不嫉妒?不怨恨?不因为小微信中还有别人而觉得伤心和难过吗?也许是你爱她并不深吧。”
“你错了,爱可以有很多种表达的方法,有时候得不到是一种考验,不离不弃也是一种态度。我曾经很模糊自己对于小微的感情,一直以为离开就会把这份感觉淡化。但是事实证明,我离开她越远,我对她的思念就越强烈。而一年后她来巴黎找我更让我确定了自己的心。在经历病痛的那段rì子里,我最痛苦的可能就是没有在该陪伴的时候陪伴,没有在该留下的时候留下。我非常后悔就这样冲动的离开了上海,我复明后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去上海找她。你能说我不爱她吗?我了解她所有的一切包括浩,我知道她对浩所有的感觉所有的爱所有的无奈所有的放不下却必须放下。我当然伤心当然也难过,我在你婚礼上见到小微看浩的眼神,我觉得嫉妒。但是,冷静下来,我觉得自己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包容。小微一直都是一个受害者,你可能想象不到浩对于小微的拒绝给她带来的伤害,我是她最终的底线,所以我一定会包容她,小微和浩的故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原来我对小微的心是如此坚定的,这让我瞬间又充满了力量。
“你比我宽容。我看完信就打了个电话给浩。在打电话之前我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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