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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了李家明日下朝后来见他，允起身离开乾清宫。不一会儿他来到坤宁宫，熙瑶迎出来笑着同他了几句话，夫妻二人一起向殿内走去。可熙瑶刚要按照往常的惯例吩咐下人通传，让孩子们到门口迎接，允熥忽然道：“不要让下人通传。我今日要偷偷听一听，他们平日里没有大人在的时候都聊什么。”
“怎么，夫君还打算偷听垣自己喜欢哪个女孩子不成？”熙瑶笑道：“垣可腼腆的很，现下屋内一起闲聊的有敏儿、垣、圻、垠、珞、珥和堃，兄弟姐妹七个呢，垣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话。”
“怎么，垣还没和你看上了哪个女孩子？”允熥问道。过年这段时间，百官与勋贵家的女眷都要入宫恭贺皇后、诸皇妃新年大吉，熙瑶就制造种种机会让垣瞧见她心中的太子妃人选。
“还没呢。不过，”熙瑶语气有些失望：“按照妾对垣的了解，他恐怕是一个都没看上。不仅妾的那几个人选都没看上，所有被他瞧见的女孩子他都没看上。”
“这可不是好事。虽然男子不像女子，成婚晚些也没什么，前朝也不是没有过太子二十来岁才娶正妃的先例。只不过，年纪相差大了，夫妻琴瑟和谐更难，能娶年岁差不多的妻子好一些。”允熥道。
“妾也这样认为，但奈何垣都看不上。”熙瑶苦笑着道。
这时他们已经走进殿内，靠近几个孩子话的阁子。允熥住了口倾听他们在阁内什么，熙瑶也静静的站在一旁，不发出任何声音。
“堃，你适才曹先生与周先生、思先生，在研究为何人和世间万物最后都会落在地上，而天上的日月星辰为何不会落在地上？”只听敏儿问道。
“是，大姐。”堃道。
“难道不是因为引力么？妹妹虽然对天研究的不深，但也听周先生提起过，地球有引力，所以世间万物都会掉下来。”珞道。
“你往日虽然认真听周先生讲课，可今日肯定没听。这话今日也有人问了出来，但曹先生地球既然对世间万物有引力，难道偏偏对日月星辰没有引力？世间万物因引力会落在地上，日月星辰为何不会因为引力落下？而且周先生与思先生观测星象，认为地球绕着太阳转，推断太阳对地球也有引力但这话又讲不通，若是太阳对地球也有引力，为何地球不会落在太阳上？”堃又道。
“确实很奇怪。”敏儿笑道：“听得我脑袋晕晕的。”
“不要大姐，就算妹妹这样专门习天的听着都头晕。”珞也笑着道。
“你总比姐姐强，毕竟你专门过。”敏儿又道。
“这倒也是，刚才六哥计算式子的时候，虽然搞明白了为何要用某个式子需要认真听，但计算倒是难不到我。”珞自夸道：“而且周先生一直夸我聪明，虽然代数的不好，但习几何与天很有天分呢。”
“那姐姐就等着咱们家出一个大天家，开历朝历代的先例。”敏儿笑道。
珞又笑了两声，道：“别这个了，听起来怪闷的，别的。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格致院，前两次都只去了几个地，这次可跟在六哥身后差不多将整个格致院都转了一遍。”
“就没人看出你是女儿身？”圻问道。
“父亲不会允许你转遍整个格致院，知道了会责罚你的。”垣道。
“我年纪，又生的，装作一个宦官没人看得出来。”珞先回答圻的问题，又对垣道：“二哥，妹妹才不会在爹爹面前转遍了整个格致院呢，只要你们都不，爹爹怎会知晓？难道二哥你要告诉爹爹？”
“我岂会告诉父亲？不过你以后切不可做这些父亲不允许的事情，若是有下次，我一定告诉娘亲，让娘亲处罚你。”垣道。
“好好好，妹妹下次不做爹爹不许之事了。”珞没什么诚意的了一句，继续道：“格致院确实和大姐、三哥、六哥的一样，做什么的都有，那些哥哥姐姐们过的我就不多提了，竟然还有人研究如何把椅子做的更舒服的，当时我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如何把椅子做的更舒服，这难道不应当是外面商家研究的么？格致院怎会有人研究？”垠道。
“所以才好笑啊！”珞道。
“研究这些，他们当初是如何批下经费的？负责发放经费之人难道不审核一下么？”垣道。
“他必定不是以研究如何把椅子做的更舒服之名义申请经费，就算贪腐也不敢做的这么明显定然是以其他名头申请到了钱，剩了点儿研究这个。”堃解释道。
“这难道无人管么？”垣又问道。
“这个应当管，但是，二哥，格致院与其他衙门不同，除了院使是，按照父亲的话是行政官员，其他所有官儿包括院副都是技术官员，平日里以自己的研究为主，平日里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吃睡就是研究，哪有心思检查别人是否在研究申请经费的项目？因为只有一个行政官员，院使整日也很忙碌，也没有时间检查。”堃继续解释。
“若格致院是这样的体制，旁的也就罢了，杂事自有差役来办但项目审核与经费发放谁来做？”
“临时安排。若是谁有新的项目要申请，就由院使临时安排三个官儿分别独自审核，三人都批准后院使根据三人准许的经费额度发放经费若是有两人或三人不准，则将申请打回去若是有一人不准，则再找第四个人来审核。平日也没那么多项目要审核，平均两三日大约有一个新的，也审核得过来。不过众人都不愿承担审核的差事，能推给旁人就推旁人，弟弟都代替思先生审核过几个项目了。”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若是其他衙门也能这样做就好了，只要主官是清正之人，就不必担心有贪腐之事。”垣着沉思起来，似乎在琢磨如何将这一套制度推广到其他衙门。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似乎又要提出监管滥用经费的问题。但这时敏儿插话了：“垣，你的那些话等过一会儿再，现下先听四妹妹在格致院的见闻。”
听到敏儿话，垣将话咽了回去，不什么了。珞笑道：“可算有能管住二哥的了。”
她继续去格致院的见闻。“除了研究如何把椅子做的更舒服的，还有研究改进打铁用具的，研究如何造出更白的纸张的，太多太多稀奇古怪的项目了。对了大姐，我也专门去看了你资助的那几个研究项目。别的也就罢了，其中有一人研究的是用水火之力代替人力牛力，驱动机械。”
“这怎么可能呢！”她自己点评起来。“水火都是死物，人、牛、马等是活物，活物才有力量驱动机械，水火怎么可能让机械动起来。”
“这也不准。”敏儿道：“我一开始也觉得这项研究十分不可思议，但听了那人的想法后就不这样觉得了。他，自己之所以要研究用水火之力驱动机械，是因瞧见水烧开了后会把壶盖顶起来，所以认为水火也有力量，这才开始研究。”
“而且他还，运用火力早有先例。为何在火铳管或炮管里塞进火药和弹丸，点燃火药后弹丸会飞出去？就是因为火也有力量，能将弹丸推出去。”
“这，”珞当时只顾想着回来和大姐开玩笑了，没问那人研究水火之力的缘故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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