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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中一旋身,背脊已贴在崖上。再看周洛时,哪还有人影。只见下面虎群咆哮震天,似浪如潮,但尘土太大了,相隔三两丈,亦看不真切。
桑氏姊妹自偷听得多九公的谈话,要取《上天梯》,只在这周洛身上,那还偏巧周洛逃出桃花坞,落在她们手中,正是万千之喜,后来变生意外,桑氏姊妹怎会甘休?蹑踪寻来,虽明知姹女金燕不好惹,但仍冒险潜入,却早被那黄衣少女发觉,将两人诱入石堡,并驱虎群将桑氏姊妹困住。现今无巧不巧地周洛又自动前来,不料仍又得而复失,他跌落虎群,那还不碎尸虎口,桑青这时之失望,可想而知了。她分明听得头顶娇叱连声,是她妹子桑虹与那黄衣少女正作殊死之斗,也忘了前去相助。
别说桑青认定周洛跌下必遭虎吻,便是周洛也自知必死。他被那奇大的力道吸住向下疾落,便是下面没有虎群,亦会骨断筋折。那知就在虎群一分的瞬间,忽觉身子被人托住,跟着耳畔风生,似被人抱着飞驰,不到半盏茶工夫,虎群咆哮之声已在身后了。
他知被人救了,但尘沙太大,两眼难睁。
又飞驰了若有—盏茶的工夫,虽不知东西南北,但却能觉出忽高忽低,似乎抱着他的这人在翻山越岭。
这人忽然停步,说道:“睁眼啦!”
周洛两眼看了实地,忙站定身躯,睁眼一看,说:“咦!原来是你!”
他身前站着那瘦小干瘪的怪老人,只见他双眸炯炯,全不像先前所见的那么呆滞,忽然他内功甚是精湛。
周洛道:“老伯伯,原来是你救了我。”
怪老人凝视他好半晌,显然摇了摇头,周洛也巳将立身之处看得明白,竟是一个山峰之巅,一树如华盖,覆在两人头顶。
老人道:“别担心,这峰顶人迹罕至,轻功稍差的,也上不来。”
周洛早知他是个深藏不露的奇人,忙躬身道:“是。”
怪老人说:“我先问你,今晚可令我糊涂了,怎么你像要救那桑氏姊妹,却又躲避她两人?”
周洛一声浩叹,道:
“老伯伯,你有所不知,桑氏姊妹虽是为我而来,但却对我并无恶意,尤其那桑虹姑娘对晚辈甚好,我怎能眼看她们落入虎口?但我却也不愿助人贪得无厌。”
怪老人眼睛一亮,道:“你是说那《上天梯》?”
周洛了头,道:“是……”
他本想说出今晚的感想来,但蓦然想起这怪老人是姹女金燕之人,他们亦是想获得这部武林宝典,使忙住口。
怪老人象明白了他的心意,说:“好,难得,难得。”他目光忽地柔和起来,流露出无比慈爱,又说:“你知我是谁么?”
那姹女金燕对他呼来叱去,黄衣少女又称他老伯伯,表面看来像个畸零的老人,而后他传音入密的功夫看来,气功已是登峰造极,周洛不但不知他是谁,而且连他的身份也猜不出。忙道:“晚辈孤陋寡闻,不识前辈高人。”
怪老人忽然叹了口气,道:“连我亲生的女儿尚且不认得我,何况是你,那姹女金燕便是我的妻。”
周洛听得又惊又奇,那姹女金燕虽不知有多大年岁,但貌美娇好如少女,怎会婚配这么个畸零老人?且今晚他传音之时,又称金燕是女魔。
周洛大惑不解,只惊奇地望着老人。
哪知怪老人此言才罢,已是怒不可遏,双眸中又见精光,暴射,忽地恨声说道:
“这女魔心如蛇蝎,不但将我毒缩成这般畸形,若非我装哑,这条老命也早没了。”
周洛虽知他所说不假,但不明白这老人身世之前,仍难免惊奇。
那怪老人忽地抓住他的胳臂,道:
“乘那女魔现下精疲力竭,天明之前不能复原,快随我来。”
声未落,巳腾身面起,飞身上了大树。周洛只觉被他抓住胳臂,便一力也使不上,心知怪老人对他并无恶意,是以也不挣扎。上树一看,那亭亭如华盖的树帽子上,枝伢虬结,在顶端又形成了个小小的华盖,恰好荫蔽两人。
周洛向四下里一看,立知老人带他上树之意。原来这树是在峰顶,这一腾身上了树,更能看出老远,只要有人上峰,绝逃不出两人的眼睛。最妙的是人在树上,下面有浓密的枝叶遮住,即使有人上峰,也发觉不到二人。
那怪老人放开手,道:“当真是天赐机缘,姹女金燕会将你带来此间,老夫一见你,即知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少年,宛若浑金璞玉,一者怕你不知金燕面貌娇好,其实心如蛇蝎,误当她是好人,误你终身,像老夫一般,数十年来生不如死,二者我有相求,了却我多年心愿。”
周洛忙道:“老前辈言重,但有吩咐,晚辈虽赴汤蹈火,亦不敢辞。”
老人道:“现下时刻无多,且让我先将老夫身世简单相告。”
说着,陡然目光如炬,向四处一扫,顾然他怕有人潜上峰顶,说道:
“我今晚一见到你,即想起当年的我,唉,四五十年前,我和你一般,也是个英挺的少年,一日忽与这姹女金燕相遇,那时她比现在更见年青,更是貌美如花,只是武功远不及我,我一见她,自是一见钟情,她也不拒,便在这天目山中,居住下来,只道是不世良缘,哪知……”
老人狠狠地叹了气,说出当年经过:
原来姹女金燕与他结合之后,他因对金燕爱极,在这山腹之中,替她布置了那豪华的居室,天下虽大,在他心中,却只有一个姹女,只想在这隐密之所,长伴丽人。
哪知还不到一月,他却渐渐瘦弱下来,那时他尚不觉,姹女金燕对他体贴入微,情爱绵绵,每日更缠着他传授武功。
老人忽道:“你知我是甚么人?”
周洛说道:“正要请教前辈名号。”
老人长长一声叹,道:“我知你是括苍派的门人,也算得是名门正派,你可听你师长说过,在数十年前,有个黄梁道人么?”
周洛惊道:“老前辈是……”
老人头,道:“我便是黄粱道人的八宝弟子,也只得我一个传人。”
周洛曾听他师傅说过,当年江湖中出现了个黄梁道人,蓬头垢面,一领破道袍,百孔千疤,这黄梁道人不论大道之上,熙来攘往的街头,随地睡卧,而且一睡有时几天几夜。有人走近他身边,就像撞到一堵无形的墙壁一般,额上必会添个老大的疙瘩。这一来自会惊世骇俗,到处哄传,人皆以黄梁道人称之,而他每次现身睡卧,不见死人,不会腥转,皆因他每次现身之后,立即哄传开去,远近之人都来围观,那愚夫愚妇,当他是神仙,烧香礼拜不在话下,直到围观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倒地毙命,他才伸个懒腰,起身飘然而去。那死去的人,莫不是万恶之人,死有余辜,大伙儿更当他是菩萨下凡收恶人,令他当众现报。
这也罢了,那时在同—个时期,不少贼魁盗首,每当行凶之际,竟也忽然暴毙。那些遇害的人,这时也发现黄梁道人睡在旁边,像算准那盗贼要在此行凶,事先等在此地一般,但不待那遇害人拜谢,他巳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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