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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谁知回府过程中也不太平。扬州侯所在的侯府别院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这期间浮屠几次看到兵甲森严的卫兵,甚至还有不少黑甲卫。他们有的在沿街搜查,有的干脆闯入民居大声喝问,四处搜寻着‘刺客’的踪迹。百姓才被巨响震醒,又遭天子爪牙侵扰,一时间一片怨声载道。
浮屠这一番闯宫惊动了不少人,虞天子平日里做了不少恶事,显然很清楚恨他的人不少,做贼心虚,生怕刺客藏在民间,严令侍卫搜查。但宫外不比宫内,到处都是藏身之所,鱼肠小道鳞次栉比,根本不可能抓得到人。浮屠顺着小白指出的方向很快回到侯府外。
谁知今晚侯府也遭遇了危机。等他们抵达时,看到侯府前人声鼎沸。
数不清有多少甲卫围在侯府外,森森地盯着门前一群人。而侯府门前,以向何予为首的冀州侯、闻九州、侯府亲卫一行人正和甲卫针锋相对,看起来不像是无力抵抗的样子。奇怪的其中没有么罗。
浮屠看到这情景才放下一些心,他摸不清当前形势,于是没有直接上前,带着小白隐在一处民居拐角中探听。小白难得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闭上了嘴一声不吭。
这群人明明来势汹汹,对扬州侯的态度却带着异常的客气:“侯爷,您可知今晚有刺客闯入宫中意图不轨,惊动了主上?”
向何予挑眉道:“哦?本侯只听到了宫中发出巨响,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不知道各位不去抓刺客,反而围在本侯府外,是想干什么?难道本侯会是刺客吗?”
他的回答无懈可击,脸上的神情仿佛真的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甲卫噎了一会儿,才道:“侯爷恕罪,我等也是为了保护侯府的安危——万一神都中还有其他潜伏的刺客,说不定会潜入府中……”
他还没说完被向何予打断:“笑话!本侯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打你们十个,还用得着你们保护?”
甲卫被这句话刺得脸色发黑,却又无法反驳。这时冀州侯也发话了,他声音温和平缓,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诛心:“我听明白了。这群人是认定了刺客是你派的,所以想围在这儿等人自投罗。如果过了一会儿还是没人,为了‘保护侯府’只能入府搜查,再找不到人嘛,只能把你绑回去逼问下落,顺便……”
他每说一句,甲卫的脸色白一分,到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侯爷!我等也是奉旨行事,不敢以下犯上……”
“我也觉得他们不敢。”闻九州又补了一刀:“他们也只是奉旨行事,听天子之命来抓你而已。”
冀州侯幽幽道:“可天子岂是如此不由分说、蛮不讲理的人?说不定是有小人御前谗言,才令他失了偏颇。”
向何予冷笑:“天子之侧岂容小人作祟?本侯身为臣子,理应为主上清理污祟!”
先前说话的甲卫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反驳,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前的向何予击飞了出去。在向何予动手的同时,四周一片刀甲铿鸣——其他甲卫见势不妙,终于撕破脸皮操戈而上。
眼看向何予要受伤时,大队飞将突兀从府中涌出,如一柄尖刀般狠狠插入大军中,挡在其前面的大军猝不及防,纷纷哀叫着落地!
混乱中,向何予扫开一群人,飞马而上,停在红缨将前,冰冷地睥睨着面前一群人。甲卫被他气势所迫,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扬州侯竟然丝毫不肯退让,直接选择了最强硬的做法,要和他们正面相对。
两方僵持了一片,终于甲卫那边先撑不住站出来,生硬道:“吾等奉主上之命前来传旨,朝觐提前,三天后未至中央殿者,视为叛逆,格杀不论!至于侯爷在府中藏兵的事,我们也会如实禀告。”
他说完带着甲卫向后退去,很快一群人如潮水般退回黑暗中消失不见。向何予却依然停在原地,久久不动。浮屠领着小白走出来时,他猛然转向这边,眼中犹带着迫人的杀意。
浮屠皱眉看着那片黑暗:“他们都走远了。”
向何予闻言顿时松了一大口气,点了点头翻身下马,落地时他微微一踉,差点没抓住缰绳。冀州侯赶过去,不动声色地撑住了他。
小白一出现欢快地跑了过去:“侯爷、先生我回来啦!咦……侯爷你怎么了?”
向何予先是摸了摸小白的头,才对浮屠抬起脸,露出了一身掩藏极深的疲惫:“兄台怎么一声不吭自己去了皇宫?告诉我,好歹能派出一队红缨将保护你们……先回府吧,兄台可以放心休息,他们不敢过来搜查。”
红缨将飞快向四周分散开来,戒备着侯府外每一点风吹草动,可以看出向何予所言非虚。浮屠沉默了一会儿,才随他们进府。
刚进府中,小白忍不住激动地向在场几人讲述宫中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但他的用词太过夸张,没几个人相信。闻九州忙着检查他的身体,懒得理他的胡说八道,反倒是向何予一边听,一边居然还认真问了几句,看得出是真心喜小白,否则绝对忍不了他的聒噪。
一时间府内气氛温馨中带着故作不在意的轻松,仿佛又回到了今天前。虽然他们明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东西,但人人沉而不哀,谁也不愿意去点破它。
浮屠从进府以后沉默不言。一旁的冀州侯早注意到他,见状微笑道:“还未自我介绍,我是何予的朋友冀州侯,何予和我提过兄台武艺过人,现在看来还是说得太轻。”他们算再怎么不相信,也能感觉到浮屠确实有非同寻常的力量,但既然对方没有提,他们也不会去追问。“这一次全赖阁下将小白带回来,扬州侯与冀州侯都欠你一份重谢,阁下可以随时要我们做一件事,绝不推辞。”
“也不必担心天子那边。我和何予早料到他会提前动作,所以备了后手——甲卫不敢进府,想来是得到了侯府大军变动的消息,生怕进府后被从外包围。毕竟狗随主人……”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转口道:“三天后的朝觐,会是最后的一战,阁下想一起去看看吗?如果不想去,这三天里我会着人安排,一定将你们安全送出神都。”
浮屠却摇了摇头:“我会去。”长久以来的谜团,国师的存在,还有那莫名的道纹……不管是出于哪个原因,他都非去不可。
冀州侯点点头,忽然有些奇怪道:“阁下是不是还有什么要问的?请尽管直言。”
他来得晚,不知道除了小白,少年也被国师抓走。向何予又很少注意到少年,忘了跟他提起,一时间竟然没人注意到少年没有回来,或者是注意到了,却不知该说什么。
浮屠哑口无言,摇摇头离开了这里。
他一个人回了府中的偏院,关上门打算休息。他的疲惫不任何一个人少,一天中接连动用阴脉星海,若非身体资质又一次突破,根本扛不住这可怕的消耗。
他除去衣物,伸手解下发髻,忽然手心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浮屠愣了愣,抬手看向手心。那是一条分外眼熟的锦带,硌到他的是带上的古玉,此刻正静静躺在手心,圆润温凉,莹莹生辉,仿佛主人未尽的妥帖。
这是少年在安乐镇市集上买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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