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那时他还不知道少年是为谁买的东西,但也能感觉出他的用心。
明明是和小白一样天真蒙昧的年纪,却拥有着大多数人都及不上的心志,常人难以想象的过去放在他身上也彷如无物。这样一个人本该大有所为,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只喜欢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以至于许多人下意识忽略了他。
浮屠在原地怔怔出神了一会儿,终于无可避免地想到,少年现在会在哪里?他还活着吗?
如果这一次他还活着……如果还活着……
接下来三天很快过去。这三天中,闻九州有数次来找过浮屠,又告诉了他一些事情。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认得浮屠看到的道纹,他说,那是守护大虞皇族的护国大阵,阵名封天,威力莫测,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少年。但也因为年代太过悠久,已经没人知道该怎么使用它,这一次突然被道华之柱激发,大概也是阴差阳错。
闻九州曾经师从国师,知道这个秘密也不奇怪。这三天里浮屠几次前往查看,皇城上空的屏障却没有半点消退的意思,不知道朝觐那天能否进入。
闻九州还说,么罗在那一晚中遇到其他要事,临时离开。究竟还有什么事这么急,会令么罗在这个关头离开?浮屠深感不解。
而小白的身体真的毫发无损,仿佛从来没受过伤。对于此他一无所知,只是模模糊糊记得昏迷中有人对他说话,口吻肖似闻九州,因此才会误以为是先生救了他。
31.
“都是什么让我别怕,睡一觉没事了之类的,跟先生说的话简直一模一样……浮屠前辈,您真的不是神仙吗?真的不能教我仙术吗……前辈您帮我和先生说说吧,我真的快无聊死了……”
小白可怜兮兮地跟在浮屠后面,始终没停过嘟囔。经此一事,他被闻九州彻底禁足在屋不许出门,成天听他训话教诲,简直痛不欲生,每次浮屠看到他都是苦着一张脸。
但也许是被救了一次,小白出乎意料地不再怕浮屠,把他当成么罗一样亲近——当然只是他单方面的亲近。
浮屠转身想回房隔绝噪音,这时门外两人走了进来。
向何予对他一点头,向小白招了招手:“小白,过来,我和你说些事。”
小白乖乖过去:“侯爷怎么了?”
向何予摸摸他的头,笑道:“以后叫我向大哥好——今天你先跟着红缨将他们走,去扬州玩几天,顺便把入祠什么的也一起弄了。几天后我和其他人回扬州找你,好不好?”
无论闻九州还是么罗,都很少跟小白提起那些真正隐秘的事,因此他只知三天后会有九侯朝觐,却对九侯朝觐的真正危险一无所知。扬州游对他的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他不由犹豫起来:“……向大哥这几天要去做什么事吗?危不危险?我……我能不能留下来……”
闻九州揣着袖子凉凉道:“留下闯祸吗?让你去你去,没有你在,你向大哥不管要做什么都一定顺利地多。”
闻九州一句话立刻令小白羞愧交加。虽然目睹过数场大战,但身边的人都还在,他下意识觉得不会发生什么大事,轻易相信了两人的话:“那好吧,我去扬州等你们,向大哥、先生、浮屠前辈你们要早点来啊!”
向何予一直目送着部下将小白带走远去,才转过头,脸上换上了一片肃穆,对浮屠道:“走吧。”
九方侯已经到齐,各方人马齐聚神都。九侯朝觐,在今日。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活着回来,但没有人选择退缩。浮屠抬起头,望着皇宫的方向。那片由道华之力形成的屏障已经消失,不知是能量耗尽了,还是特意等着他入内。
向何予领头向前走去,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外面寒风凛冽。之子归站在已经备好的马车前,拢了拢身上的狐毛大氅,和走来的向何予相视一笑,转身上车。
没有人说话,红缨将纪律严明地排在两侧,护送着马车,神情肃穆。
闻九州和浮屠跟着上马,向何予跨马而上,猛的一踢马腹,一骑当先向皇城奔去:“驾!”
一行人随即浩浩荡荡向前奔去,一路上所过之处尽是死寂空旷,没有人在街上出没。浮屠向道路两旁看去,路边的屋舍门窗禁闭。今日全城戒严,被人变成了最适合围杀的状态。
没过多久,他们抵达城门之外。只见重重卫兵守在皇城下,见扬州侯携兵到来,顿时如临大敌:“侯爷,九侯朝觐不得带兵进宫……”
“啰嗦!”向何予挥手令亲兵停在皇城外,接着翻身下马,看也不看卫兵一眼,大步向前走去。这一次再无一人胆敢阻拦他,闻九州等人下马跟了上去,巍峨的青铜宫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仿佛一只巨兽张开了大口,等着猎物自己走进去。
向何予一脚踏上了青铜门后恢宏的宫道。白石铺的宫道宽广无边,穿过三重门,经玄武殿、泰逢殿、上德殿,一路通向皇城中心。宫道两侧每隔十步立一名甲卫守护,不知名处有洪钟之音声声回响,尽显天家气度。
浮屠昨夜进来,完全没注意过这些宫殿的模样,直到这时才真正看清这座在神都上屹立百年的皇城。远处的殿宇高低错落,飞檐画梁,琉瓦高墙,悬灯转铃,无一处不精美奢侈,显露出虞天子极尽享乐挥霍的本性。
他们走了许久,一直走到逶迤屈曲的龙尾道下,抬头上看,重重石阶顺着龙尾覆攀而上,直升向最高处的大殿前,仿佛与苍穹相连,无形中压迫着殿下的所有人。
这里是他们将要去的地方,大虞皇城的中心,中央殿!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等在那里,他们上来时有几人前来寒暄道:“扬州侯、冀州侯,好久不久。”
更多人则是远远观望,眼中神色不定。向何予、之子归联袂而来,无疑已经结盟,力量一下子胜过了其它诸侯。但剩下的人也未必暗中没有联盟。谁都清楚,这场朝觐是一场鸿门宴,没人会束手擒,九方侯各怀鬼胎,谁也不知道他人打算怎么做。
和向何予他们打招呼的两人颇为年轻,一人眉宇轻浮,一人面目平庸,都是九方侯中和扬州侯关系不远不近的角色。向何予回道:“柱州侯,咸州侯,你们的神色……看起来不大好啊?”
两人相视苦笑。他们没有向何予来的那么早,因为虞天子突然提前了朝觐时间,一路上紧赶慢赶,神色间都多少有些疲惫。
后面的浮屠没兴趣听他们勾心斗角,转头打量眼前的大殿。他总觉得这座宫殿似曾相识,可能昨晚有经过。但除此以外,这里还给他一分危机感和诱惑感,仿佛有什么奇异的存在藏在这里。闻九州注意到他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浮屠摇摇头,说不清心里的感觉。这时钟鼓齐鸣,殿门豁然启开,两排面容娇媚的宫装侍女排众而出,向众人盈盈一礼,如春风拂面:“天子请各位侯爷入内。”
登时众人纷纷皱眉,有人已经低哼出声:“**!”
向何予则面色不改,目不斜视地跨入殿中,中央殿内倒还算正常,毕竟是外朝大殿。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虞天子姬壬正端坐最高处皇座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殿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