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众人,冕旒下的面目阴鹫苍白,虽然上位者的气势十足,但还是显出了被酒色掏空的内里。
向何予只瞥了一眼收回目光,之子归、闻九州和浮屠站在他身后。其他人陆续走进来,接下来是一般的叩拜述职,九方侯各自陈述自己封地上的情况,虞天子一脸不置可否,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分。
直到最后一人述职完毕,虞天子忽然站起身,微笑着对殿下众人道:“今次难得众卿齐聚,寡人特地邀请了国师主持祭腊,和尔等同观……来人,有请国师!”
众人闻言登时心头一凛,明白真正的重头戏来了。这时殿外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喧哗声,所有人转头看去,大殿门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袍人。那人容貌英俊中带着邪气,眼神斜肆地扫过殿内一圈,在扬州侯一处停了停,才转回来,向座上的虞天子一礼:“黑非白见过圣上。”
虞天子哈哈一笑:“国师不必多礼,快开祭典吧,寡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什么?他是国师?在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在今天以前,他们谁也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国师,原来是长这个样子?
浮屠却皱紧了眉。这个黑袍人与昨晚见到的国师傀儡完全判若两人,究竟是又一具傀儡,还是他的真身?
闻九州也盯着他的身影,若有所思。大殿中一时鸦雀无声,人人都盯着国师的动作。只见自称黑非白的黑袍人对虞天子又一礼后,转身出殿,吟道:“天子大腊八——”
随着他话语落下,那阵轻微的喧哗终于现出了源头。只见九十九个身着朱红祭袍的少年被侍卫押上殿外广场,朝着大殿的方向重重跪下,大睁着无神的双眼看向黑非白,仿佛被人控制了神智。在他们身周是上百个烧红的火盆,整个场面诡异十分,犹如一场邪恶的仪式。
浮屠一怔,一股不知来处的愤怒瞬间冲上脑海,刚踏出一步被闻九州拉住,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朝他当头浇下:“别忘了今天你为何而来。”
浮屠一下子僵在了原地。他深吸一口气,转开目光,迅速在那群少年中搜寻微生的身影,然而全部看过一遍后却一无所获——微生不在这群人当中!
除了浮屠,其他人纷纷倒吸一口气,面面相觑,脸上神情变幻莫测。虞天子满意地欣赏着殿下众人的神情,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得意道:“如何?这可是寡人想的主意——那些下贱脏污的猪羊鸡鸭,岂能配得上堂堂一国之祭?最好的祭品,应该光鲜尊贵,如此才配得上寡人——”
他一挥手,广场上的甲卫立刻提起十几个少年投入火盆,瞬间尖利的大叫声和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从广场上传来,殿内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谁也想不到,那些火盆竟然是这个用处,更没想到虞天子竟然罔顾礼法,公然在至高大殿前
虞天子却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或者说他要的是这种威慑。他狂热地盯着广场上残酷至极的典礼,苍白的脸庞上显出病态的嫣红:“寡人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九个最合适的祭品,如果以此献祭,定能上达天地。可不知道哪儿来叛贼故意偷走祭品,破坏了寡人的祭典,以至于只能用这些下贱的平民替代!”
黑非白仿佛看不到眼前的惨景般,依然站在大殿前吟唱:“先啬——”
甲卫再次提起十数个少年丢入火盆,油烟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盘旋不散,仿佛死不瞑目的魂灵!
3.
虞天子还在继续愤声道:“如此叛贼,实在罪该万死!诸位卿都是寡人的左膀右臂,可知这个叛贼现在在哪?”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虞天子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此时出声,无疑会成为众矢之的。虞天子见没人回答他,还不放过众人。他吐出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下情绪,慢条斯理道:“叛贼抓不到也算了,可贱民的血脉终究浑浊不堪,比不上诸侯之子尊贵,即使用数量弥补了,寡人还是内心难安……不知有哪个诸侯愿意献出王孙之血,以偿寡人心愿呐?”
他的话不啻于一道惊雷,一下子在诸侯之间炸开。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虞天子拿诸侯质子作祭品的消息,更别提如今要他们自己去送死。算对这一场徒有其表的朝觐早有准备,天子的残暴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一时间恐慌和愤怒再也压制不住,在大殿中流转。虞天子享受着所有人的恐慌,哈哈大笑,忽然间指向向何予:“扬州侯,你麾下的将士骁勇善战,屡屡打败寡人的黑甲卫。身为他们的主子,你的胆量应该更大,可愿意以身献祭,完成这场祭典?”
之子归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刚要出声阻止,听向何予沉沉道:“圣上恕罪,臣——不愿意。”
向何予的话在已经有些混乱的大殿内又炸开另一波惊雷,一下子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尽管虞天子先指名了扬州侯,没有点他们,但下一个早晚会轮到他们,在场九方侯一个都逃不掉!
难道天子要他们死,他们真的要去死了吗?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人群中,有人神色悄悄变化,看向了身边的人。
虞天子听到向何予的回答,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卿这是要抗旨不尊,做一个叛贼么?既然如此,留你不得了——来人,将他绑下去!”
黑非白继续道:“司啬——”
又有数十个少年被丢进火盆。与此同时,大黑甲卫迅速从殿外涌了进来,向扬州侯逼近。向何予反应极快,一把将之子归推开,和黑甲卫打了起来,浮屠无法再继续坐视,出手相助。谁知这时侍卫中有人认出了浮屠的红衣,大声道:“那是昨晚的刺客!”
虞天子抚掌笑道:“果然是叛贼一党——将他们俩都给寡人杀了,不需留情。我倒要看看,是你死得快,还是你的人来得快!”
之子归急道:“住手!”
在这时,□□突生!大批人马涌进大殿,他们将所有人团团围住,瞬间刀兵出鞘,杀机毕露。围着浮屠与向何予的黑甲卫一惊之下放开两人,抢上前去保护天子。虞天子脸色一变,大怒道:“谁!”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竟然是毫不起眼的玄州侯站了出来。他穿过围住众人的兵马,走到包围圈外,悠悠对虞天子道:“圣上恕罪,臣也是为了活命,逼不得已——只要今天这里的人都死了,谁也不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而事实如何,当然是由下一个‘天子’说了算……动手。”
他话音刚落,那群人挥刀而下,一时间大殿内刀兵相交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人人自顾不暇,之子归和闻九州两人在向何予、浮屠的保护下退到一角,一边抵抗敌人,一边注意着大殿内不停变换的形势。
后出现的人马看打扮也是宫中的侍卫,难怪能来得如此之快,咸州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收买了这一批人,显然野心不小。但和他一样想法的人不止一个,其他人真的没有后手了吗?
向何予扫过在场诸侯的神情动作,飞快道:“我们先不掺和进去,看他们狗咬狗。”
黑甲卫也和那群人交上了手。虞天子脸色阴沉地盯着咸州侯:“看来寡人手段还是太轻了,才让你们这些贱民有胆量犯上作乱……”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