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波涛起伏(第2/5页)农女要买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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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还是不吃吧。”

    “没关系,我是厨子,可以分清楚味道的好坏。”钟二伯躬起身去夹那土豆片,但不知为何卿湄心慌地避开。

    他继续夹。

    她依旧躲。

    而后,一个晃荡。

    洁白的盘子顺手而下,哐当一声。倾在地上。

    如果是旁的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欣喜若狂。你想,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十分担心自己吃到难吃的食物。不是在意喜欢么?可这只能如此揣度其他的女人。

    而卿湄,却恰好不是这种女人。

    所以钟二伯在看到那沾满油渍,颜色不大好看的饭菜时,心中陡然一凉。他的碗筷放到了碗沿上。

    “大小姐,你不想做的事情,二伯是不会勉强你的。”他深沉的目光里布满了笑意。可这笑分明是不易觉察的绝望。

    甚至可以说。

    失望透顶。

    他想,一开始不应该被表象所迷惑,如果那突然之间得到了,那又何至于他十几年的等待。如果不是无悔,亦不会如此执着了。

    “二伯,我的手艺并不如你。”卿湄自卑的神色里写满了难堪,“下次还是你来吧。”说了这些,她的眼泪簌簌地留下来,润在了自己裹着黑纱的手臂之上。

    紧接着又一阵闹心的奇痒。

    她狠狠地抓,狠狠地挠。

    对面坐着的钟二伯见到她这个样子,心中怅然。连忙上前几步将她的手拖到自己的跟前:“大小姐,你手臂怎么了?”

    卿湄摇头,却还是止不住的哭。

    痒地面容都有些扭曲。

    不过她裹紧的脸,除了那双发红的眼睛,并不能看到其他恐怖的表情。

    钟二伯一急,意欲用力撕开那手臂上套着的黑纱,但卿湄快速地起身,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没事!”卿湄咬咬牙说。

    “你都难受成这样了,还说没事!”钟二伯急眼,“大小姐,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听我的一劝?”他伸出手,态度有些许缓和,“手臂拿过来,我看看。”

    “没什么事儿!”卿湄把手放在身后,弹簧般地立了起来。

    钟二伯动怒:“拿来我看!”

    “真的没事!”

    卿湄吓地后退了几步。

    钟二伯急眼:“大小姐,算你不让我看,那你赶紧擦上药!”

    卿湄慌张拿出药瓶,握在掌心:“一会儿便去!”

    钟二伯想不明白,看不明白。此刻,他和卿湄大小姐的对话仿佛是一个闹剧。

    停了瞬儿,钟二伯烧灼的气焰突然暗淡下去:“大小姐,也许今日我不该回来。”说着他便坐下,慢慢地拾掇起了碗。然后,努力地嚼着,不发一言。

    卿湄忽而也坐下。

    同样不发一言。

    用过膳后,天色渐晚。

    在外练剑的始竹终于还是体谅地挽留他:“现在天已经黑了,二伯,明日一早再走吧!”

    钟二伯对着身后的大厅苦笑一眼,然后用力地拍了拍始竹的肩:“不了,说到底我今日不该回来。始竹,请你好好照顾她。”

    话音刚落,院里便站着一个同样负着包裹的女人。

    乍一看,不是旁人。正是卿湄。

    始竹讶然一嚷:“大小姐。”

    钟二伯却是愣住。

    卿湄低垂的眼睛突然抬起来,那种坚定不移的目色便望到了钟二伯的心里。

    钟二伯疑问:“大小姐,你要做什么?”

    “我要下山。”卿湄道,“我不想在这里龟缩不前了,二伯,我们一起下山吧。”

    钟二伯立刻否决:“不,除了这里,您哪儿都不能去。”

    “二伯,我想回去了。”卿湄仰起脸,对上钟二伯,笑容欣喜,“我想做回卿湄,想做回我自己。另外,你知道的,我从未放弃过要去寻找一个人!”

    这个人,便是剑平。

    她还是记挂着他。

    钟二伯听后虽然吃醋,却半点儿阻止的法子也没有。但是,当他听到那句她想做回卿湄的话时,显然是有些诧异的。

    想要做回当年的卿湄么?

    真的想要做回自己么?

    “二伯,你必须帮我!”卿湄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理由。也许这些年以来,在她的心里,唯有这样一个如同情人的存在。他或许没有住在自己的心里,但却像藤子缠住大树一样,不劳而获地汲取所有的营养。这个钟二伯,她其实心里面知道,无论如何,都是没有办法离开的了。即便是要做什么大事儿,也希望能有他陪在她身边。

    她一度觉得这个男人比情人还要给她希望和安全感。

    但人生很好笑。

    越是对她好的,她越觉察不出情。而那些一度伤害她,给她痛苦的,偏偏留在了她的心上。

    钟二伯苦恼地别过头:“大小姐,你别指望了,二伯不会帮你。”

    对于守护她的安全,他从来都是这么无情。

    卿湄摇摇头:“可是,如果你不帮我,那没人帮我了。”她直视着他,“二伯,我记得你说过,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是会帮我的。”

    钟二伯威慑的气势想要压倒她:“大小姐,是,我说过。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但是我如此地帮你,你却从未给过真正的信任。”

    卿湄知道他口中的意思:“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的确不能……”她咬了咬嘴唇,牙齿里蹦出一句话来,“如果你认为告诉你真相便是实情,那么……我愿意。”

    钟二伯抬手:“始竹,你先下去。”

    始竹望了夜色里的卿湄一眼,急急踱步走了。

    钟二伯徐徐走近,语气亲切:“大小姐,既然如此,您的事情能够完完全全地告诉二伯么?”他神情诡异,企图希望以这样的方式来逼迫卿湄将自己的伤势告诉他,“你的手严重么,真的如同传亦所说,只是身体虚弱而已么?”

    “严重!”卿湄哽咽了一声,猛然抬头,从牙齿缝里蹦出了这样一个字。坚定不移的字。她想了想,目光幽幽深沉:“非常严重,但是我害怕你会为此担心。”

    钟二伯的眸光突变:“为什么这么说,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我的手臂已经面目全非了。”卿湄说话的时候,有着对自己的厌恶和痛恨,“像我的脸一样,丑陋不堪。那么现在……”他抬起头,“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看待我么?”

    这个以前,要回溯到卿湄光鲜得如同一朵花的时候。风辰国,王都城下,最美貌聪慧的一位才女。

    钟二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对不起,像以前一样我做不到。”

    “是么?”卿湄眸色无光。

    心中莫名闯入一丝寒流。

    “那是因为……”钟二伯痴情地望着夜色下她模糊的脸庞,“大小姐,你知道,我你。既然是,看到你受伤痛苦,我又怎能安然,又怎么能做到置若罔闻,无动于衷?”他握住卿湄,“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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