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人狐同情 情断肢(第1/2页)山猫——血腥的胡子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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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两场大雪后,来了这么一件事儿:有人来投山。所投山呢,白了就是来入伙来了。而这位投山者有特殊,他指名道姓要找“山猫”,可没人知道山猫是谁,弄了半天,才是一条腿的。

    于是晚饭时候,三子架着拐一进屋,二麻子就乐了:“三子,你可是出了名喽,江湖人送外号“山猫”,那是‵上天能揽月,下海能擒龙′,了不得喽。”

    三子茫然地抬眼看见四爷正坐在饭桌边上,嘴里噙着微笑、眼睛里是趣味盎然的亮光。

    二麻子朝三子一努嘴,“这位就是拎着大铡刀来投山的,人家了,就要找大侠‵山猫′,三少爷你接着吧。”

    三子转头看见这个人:挺高的个子,很宽的肩膀,依然稚气的脸上却有着粗硬的线条,看年龄与三子相仿。看见三子,他的脸变得通红,有不知所措的样子。在他旁边,靠着墙立着一把四尺多长的大铡刀。

    三子把拐递给过来接拐的兄弟,坐到饭桌上,拿起酒壶给四爷的酒盅满上——这是二麻子交给三子的任务。四爷依旧拿起筷子在酒盅里了三下——敬天、敬地、敬老祖宗。

    “咋的了,话呀?人家在这儿等着那。”二麻子催促道。

    三子又抬头看向四爷。

    三子从在土匪窝里长大,知道规矩,来人投山那就得由大当家的安排分给手下兄弟,这事儿马虎不得。三子也知道最近有不少人来投山,都是四爷分给王铁、赵亮(四爷的另外一个兄弟)等人。

    四爷放下酒盅,用手抹了一下嘴,“人家是投奔你来的,你给句话吧。”四爷依然是饶有兴致的样子。

    三子扭过脸,问二麻子“那个什么山猫是咋回事儿啊?”

    “嗨,是这么回事儿,头场雪那会儿,咱不是去马桥河上局儿嘞吗,你在那儿用刀子压场子那事儿,可传开了,都你外号叫山猫,你怎么怎么厉害,这不这孩子从八面通都听了,家里又出了事儿,这不就投奔你来了。”

    三子没话,咬了一口馒头,嚼着,歪了脑袋又看了四爷一眼——四爷还是颇有兴致地看着三子,那表情就好像在“我看你咋办?”

    三子咽下馒头,喝了一口汤,撂下勺子,抬头看向那个人,“你叫啥?”

    “俺叫王伟东,俺娘叫俺铁蛋儿。”

    “好,这么的,摔跤、打枪、跑赛,这三样你有一样能赢俺,以后你就跟着俺,要是一样赢不了,那就对不住了。”

    “好!好!好!”以二麻子为首的一帮兄弟开始起哄叫好。

    当天夜里又下了一场雪。第二天一早,三子和兄弟们扫清了院子里和上山路上的雪,还跑到西山泡子(湖)去把冰面上的雪也清扫了一下,顺便从冰眼里又打出几条鱼,等回到九彪老房子的时候,已经日上晌午了。这一头午,那个新来的就跟着三子,忙前忙后的,干活儿倒是把好手。而且,刚来就已经混了个外号——大铡刀。在湖边上,歇着抽烟的时候,兄弟们问起大铡刀为啥要上山,大铡刀是这么的,“俺爹前年在煤矿被水淹死了,王罗锅子(一趟街的邻居)没安好心总对俺娘些不三不四的话,前几天晚上俺没在家,等俺回来,看见他硬要上俺娘的炕,被俺用铡刀砍了。”

    “对、对、对,砍死他个逼养的就对了。”大伙儿齐声赞道。

    “会打枪吗?”三子问。

    “俺舅在山场子,有枪,俺打过一回。”

    于是大伙儿又勾起了兴趣,七嘴八舌地,为大铡刀即将和三子的比赛出谋划策。大伙儿都知道这孩子赢三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同情弱者,似乎是所有人的共性。

    刚要吃晌午饭的时候开始,哩哩啦啦地就来了不少人——当然都是胡子——都是听了三子的比赛,来看热闹的。王铁也过来了。热热闹闹的,像过年一样。

    吃过了饭,抽了袋烟,二麻子一声锣响,比赛开始了。

    第一项,打枪。根据大铡刀的实际情况,为了公平起见,三子要站着(允许架拐)打枪——三子因为腿的原因更擅长坐着,或是趴着打枪,而且只许一枪;大铡刀可以任选姿势,而且允许打十枪。靶子是百步开外的树上挂着的一个葫芦。这还不算,赛前王铁他们还专门带着大铡刀找了一堵土墙,让大铡刀打了几十枪——为了让他充分体会弹着的感觉——让二麻子好一顿心疼那些子弹。

    比赛开始,三子首先架着拐、斜着身子——左拐在前、端着枪(都是8大盖儿),前后晃了晃身子——找到平衡,略微眯了一下眼睛——“嘡”的一声枪响——那只葫芦一晃——命中目标,引来大伙儿一片叫好声。

    轮到大铡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他一上来就往那儿一蹲、二话不,“嘡”就一枪,拉下大栓,“嘡”、“哗啦”、“嘡”、“哗啦”……连续十枪。而且从第四枪就击中目标,一共三次中标。引来场边不断的叫好声。

    看着王铁得意的笑容,三子也乐了,他开始喜欢上这个大铡刀了。

    第一局,一比一平。接下来摔跤。采取三跤两胜制。不论王铁怎么给大铡刀出谋划策,大铡刀还是一次次被三子摔倒,最后竟让三子一个大背,扔出多远。这一局大铡刀完败。

    接着,跑赛。二麻子一声锣,两个人都冲了出去。跑了有十几步,大铡刀就显得跟不上了,可突然三子的手腕一软,一下滚了出去;而大铡刀想过去扶三子,却没能刹住车,也摔了个大腚墩儿——引得大伙儿哄堂大笑。

    三子坐起来,看到四爷和王铁那——你兔崽子那诡计还能瞒得了我——的笑容,三子的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而大铡刀还不知所以地过来——看这儿、看那儿担心三子伤着没有——让三子恨得直想给他一巴掌。大铡刀哪里能知道三子这次“假摔”纯粹是为了他。

    三子有言在先“三样赢得了一样,大铡刀就可以跟着他”,而此次比赛除了摔跤,三子等于是平了一场,输了一场。所以理所当然的大铡刀正式跟着三子。

    对于胡子来讲,你带不带兄弟那是有本质区别的。只要你带了兄弟,你就是他的“当家的”。就像四爷是大当家的,手里现在有王铁、赵亮两个二当家的,而王铁他们手里也有不少三当家的,等等,形成简单而有效的权力架构。而此番四爷也想看三子的表现:如果三子拒绝大铡刀,则明三子还没长大,没有权力**;但他要是直接接纳大铡刀则又显得急不可耐,但三子此番表现既赢得了其他兄弟们的认可,又让四爷无话可——可以三子做的很漂亮。另外,三子此次比赛也给后来投山入门的人立了榜样,这三样考核通过即可进入战斗团队,否则,就像二麻子做“后勤”工作。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子成熟了许多。以前他只知道玩儿,现在,他不能只想着自己。大铡刀是个“实心眼儿”的孩子,他的心里、眼里除了三子没别人。也因为他的关系,三子也得“干活儿”——带着大铡刀和另外两个兄弟又给周疤了眼儿押送了一趟货。平时还得安排大铡刀“上山瞭高”(站岗放哨),以及杂七杂八的零活儿。唯一让三子有烦恼的是:这大铡刀和白胖总过不去。白胖,听是八面通一个裁缝的儿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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