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莽汉情仇 一杯酒(第1/3页)山猫——血腥的胡子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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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着夕阳,拉着满载的马车,三子他们回来了。道上,大虎问,“九彪知道了,能不能气死?”

    大伙儿笑笑没人回答。三子注意到四爷和赵亮都没有幸灾乐祸的样子,他们毕竟跟过九彪。大铡刀似乎聪明起来了,来了一句,“咱是不是应该在那个坑里下个地枪啊?”地枪是俺这地界捕猎用的粗糙的、类似猎枪的装置,用法像地雷一样。

    没人回答大铡刀。虽然没人出来,多数人心里清楚,用不了几天九彪就会知道他的‘窑’丢了。因为这事儿瞒不住,倒不是他们这里就一定有奸细,但这附近的三教九流与九彪有太深的渊源,没准儿哪个兄弟随便的一句话就会传过去。

    回到院子里,三子让大仙儿和遵命、二麻子一起到他们睡觉的屋子去盘那个大红箱子和那坛子毛金儿,大烟膏送到仓房里,枪拿到大堂屋。那坛子毛金儿四爷告诉遵命:每个袋子都重新称重,详细记录。

    大堂屋里,等着吃晚饭。三子提起来,如果明天搬家,今晚能不能收拾完?

    “俺那儿能、能、能行,可缺、缺、缺马车”,王铁是由衷地佩服三子雷厉风行。

    “俺那儿,马车倒是不缺,可人未必能准备好”,赵亮很为难的表情。

    王铁跟哑巴刚比划两下,哑巴就明白了,可他“呀呀”叫着比划了半天,谁都没弄明白。哑巴“噗”地一声放弃了。

    四爷放下烟袋锅,“明天要搬呢,就算咱这边匆忙收拾东西过去了,那边锅灶、地窨子都没准备好,兄弟们吃饭睡觉咋弄啊?”

    大虎挺乖,知道自己插不上嘴,没话。

    “要是今晚给他们送信儿,明天能准备出几个地窨子?”三子看着四爷。

    “到昨天晚上才挖出来四个座,还有两个够深儿的”,四爷面无表情。

    三子沉默了一会儿,没话,可他的不满意写在脸上。已经二十多个人过去了,才干这活儿。三子把脸转向大虎:“要是让你今晚过去,明天你能不能把六个地窨子挖出来、搭上锅台子、准备好明晚所有人的晚饭?”

    大虎仰着脑袋,看着三子:“你把你青子(刀子)给俺就行”。他这是要‘尚方宝剑’。

    三子毫不犹豫,“啪”,把他的刀拍在桌子上、一甩。大虎在桌面上接住刀子。

    “让大铡刀跟你去,他认路,他也跟俺走过夜路。大虎,就一条,人给俺打伤了,俺不怪你;但要是打死、打残一个,俺掰你腿”。

    大虎很不屑地“哼”了一声,“俺这算不算打残了?”

    “哄”的一声,大伙儿大笑起来。三子也笑,不过很认真地:“不算”。

    这时,哑巴又开始“呀呀”叫着比划起来,大伙儿都没弄明白,找二蔫子,二蔫子已经在天眼子了;这哑巴是越来越着急,这可给大伙儿急坏了。大虎又很不屑地来了一句,“把对眼儿叫来吧”。

    “他会哑巴话你不早”三子埋怨。

    大虎又“哼”了一声。给三子气得骂他:“**再哼哼,俺还揍你!”

    等对眼儿来了,却发现,对眼儿也不会哑语;可他一来、没等话,这哑巴就平静下来。

    “你们在这儿商量事儿,是吧?”对眼儿的很慢、有娘娘腔。

    哑巴头。宋大虎呜呜地补了一句,“商量明天搬家的事儿呢”。

    “他们的你都明白,是吧?”哑巴又头。原来对眼儿的办法就是:他来猜哑巴的意思,用嘴出来,哑巴看着他的口型再确认。半袋烟的功夫,对眼儿弄明白了哑巴的意思:明天下午有雨;要走早走;明天哑巴带人、带马车帮忙;早晨饭和中午饭他准备;明天晚上他的人也得睡在天眼子;问大当家的需要多少辆马车。

    三子心里很感动。三子转头看王铁,王铁三辆;看四爷,四爷五辆,最好六辆。三子对着哑巴:“十辆”。哑巴却转头看向对眼儿,对眼儿也“十辆”,这哑巴就看明白了。您多气人?三子话他就看不明白,对眼儿同样的话哑巴就能明白。

    这回,三子直接问对眼儿,“你问他带多少人?”

    加上他十七个。

    三子又转向大虎。这回大虎没敢哼哼,“天眼子俺没去过,不过那一带俺熟,俺带着二瘸子去,保证他们有地方呆就得了,行李俺管不了”。

    对眼儿直接跟哑巴:“明天你们带着行李”。哑巴头。

    三子:“明天有些带不走的,还有暂时用不着的,可以留下一两个兄弟看着,但不能多留;明早,天亮哑巴来了就出发。还有,今天的事儿最好谁也别露出去,谁露出去,咱可要道道”。三子看了对眼儿一眼,对眼儿急忙允诺:“嗯哪,大当家的”。

    这天这顿晚饭吃的是最快的,除了四爷喝了两口之外,谁也没喝。赵亮第一个,吃了半个馒头就走了。这一晚上到处都是鸡飞狗跳。

    三子这一宿睡得可挺香。可一早天没亮,三子就被二麻子扒拉起来,揉着眼睛看到遵命在捆行李。“起来、起来,打行李”,二麻子的话。三子一转头看见大铡刀的行李早已经打起来了,他这才想起来,大铡刀昨晚就走了。

    三子穿上衣服,想要把行李打起来,他犯愁了:二麻子生怕三子冻着,给三子加了两条鸭毛褥子、一张黑瞎子皮,再加上一条棉褥子、一个大棉被,卷都卷不起来。正犯愁呢,二麻子又进来了,“哎呀,你都笨到家了,你把它分开不就能卷起来了?”三子抗议:“你整这么多有啥用啊?都给人得了”。“那能行吗?”二麻子坚决反对。最后,还是二麻子卷起了三子的行李。他在那儿忙活着,头也不回地来了一句,“你快去看看吧,四爷昨晚一宿没睡”。

    “啥?”三子架拐走了出去。太阳还没出来,可天空已经开始放蓝了。四爷扣着大狗皮帽子、双手插在袖筒里,蹲坐在大堂屋门前的台阶上、着头,瞌睡呢。一杆长枪放在他右手边;在他右脚边上,到处都是烟袋锅里嗑出来的烟灰。三子心底涌起感动,他知道四爷这是怕人起了贪念,在这儿守着呢。

    三子没有叫醒四爷,而是绕道转了一圈。到处都是兄弟们打的行李,包裹。来到马厩,三子生气了。这个杜瞎子自己就装了满满的四辆马车,而那边伙房那儿因为没有马车一堆一堆的东西摆在院子里。

    “你妈了个逼,你都整些啥玩意儿装这么多?”三子骂杜瞎子。

    “这都是马料、鞍子啥的,啥都不能扔啊”杜瞎子回答。

    “你等到地方,我看你要是整些没用的,你看我削不削你”,三子扔下狠话,恨恨地走了。

    太阳刚露脸,哑巴到了。十一辆马车拉近院子里,院子登时显得了很多。好像所有人都想抢一辆马车似的,院子里闹哄哄的,像开锅了一样。四爷在那里大声喊,不过好像没人听他的。

    “嘡”的一声枪响,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是哑巴开的枪,他骑着一匹马最后一个进的院子,单手举着枪。哑巴依然是仰着脸、斜眼扫视了一圈,眼睛里充满煞气。

    听到枪响,三子骑着红跑了过来,也是单手举着枪。看到院子里的状况,三子已经意识到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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