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莽汉情仇 一杯酒(第2/3页)山猫——血腥的胡子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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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四爷过来,了一句:“让二麻子把伙房的东西先装上吧”。

    三子脸色铁青,头。陆陆续续,颇为安静地,但却井然有序地,所有东西都装上车的同时,王铁那边也送过去三辆马车。三子还特意安排一辆装行李的马车给四爷留了一个睡觉的地方。

    太阳高过山尖时,大伙儿匆忙地吃过哑巴带来的筋饼,出发了。浩浩荡荡,几十辆马车,在山路上前不见首,后不见尾,蔚为壮观。早晨上地的村民见到这场面,都远远地躲在一边,茫然不知什么情况。

    赵亮在前开路,王铁押后,三子和哑巴并行在中间。路上三子看到黄大仙儿赶路有些吃力,安排他和遵命一起坐在杜瞎子赶车位置上,而杜瞎子下车,牵着马车赶路。在三子催赶下,队伍行进很快。其实三子并没有大声吆喝什么,他就好像开玩笑一样,只是催促杜瞎子,把个杜瞎子急得一只眼不停地翻白眼,引得大伙儿哈哈笑的同时,都加快了脚步。

    八十多里的山路,他们用了三个多时辰就到了。

    三子策马第一个冲上天眼子。他有些惊讶:好几处新押的地窨子是炊烟袅袅,鼻子里闻到猪肉炖粉条的香味。院子里也没有几个人,唯独在院子中央他看见鲶鱼头坐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人被捆绑着躺在那儿。三子一提缰绳就跑了过去。

    鲶鱼头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三子。三子的眼睛却盯着那个被捆绑的人:傻大憨粗的一个人,三子不认识。

    “这是谁?”三子问鲶鱼头。

    “这不傻鹅嘛”,鲶鱼头回答。

    傻鹅的眼睛充满敌意地看着三子。

    “诶呦,大当家的到了,挺快啊”,大虎依然仰着脑袋,晃着身子,从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稀稀落落地,不少人也都冒了出来。三子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巡视每一个人。宋大虎乐了,他知道三子担心什么,三子担心是不是有人被他宋大虎虐待了。

    “怎么就这几个人,那些人呢?”三子问大虎。

    “呵呵呵,他们啊,去八面通了,去下馆子、听戏、逛窑子去了。”宋大虎的眼睛能睁开一些了,可这一笑更难看。

    三子满是问号的眼睛好像要杀人。这时,大部队陆陆续续爬上来了,宋大虎好像特意卖关子,扔下三子,去招呼新上来的人,指挥、分配他们到各处落脚休息。

    金鱼眼连忙过来,向三子叙了整个过程:宋大虎昨晚临近半夜到的。来了,就把所有的弟兄都叫了起来,亮出你的的青子(刀),告诉大伙儿,你们明天都要搬过来,在这之前,必须准备出大伙儿睡觉的地儿。接着他让大伙儿自己分伙儿,五个人一组,挖出六个地窨子,收拾出所有房间。最先干完的两组,宋大虎自己请客,到八面通吃喝玩乐,随便,一宿不用回来;干不完的,照他自己的样子为标准,每人接他三拳。结果,大伙儿从昨晚开始就没人睡觉,不到今天中午,所有活儿都干完了,最先干完的那十个人已经拿着宋大虎的钱,走了。

    三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宋大虎还真不能看了他。一抬头,三子看见大铡刀红着眼睛,朝着鲶鱼头那边示意。三子问金鱼眼,“他咋了?”

    “大虎二当家的让他去拣些柴禾,他不去,大虎二当家的就把他捆起来了。”

    三子“哼”了一声,走了过去。来到傻鹅跟前,傻鹅依然是敌视的目光。鲶鱼头坐在他跟前,眼巴巴地看着三子。鲶鱼头的眼神让三子的心软了下来。

    “把他松开吧”三子面无表情。

    鲶鱼头好像被电击了似的,蹦了起来,用一只胳膊加上嘴连咬带拽,干净利落地解开了傻鹅。傻鹅站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膀子,扭动身子,可他的眼睛躲开三子,突然射出寒光,猛然间抽出弹弓子就射了出去。

    太快了,没人能做出任何反应。他的弹弓子射出去的是比鸽子蛋还大的石头子儿,它像子弹一样射向宋大虎。

    宋大虎传来“嗷”的一声嚎叫,双手抱着头蹲了下去。

    三子虎目喷张,举起了他的拐。

    鲶鱼头一把扑到了傻鹅,一只胳膊搂着傻鹅,挥舞着另一只半截胳膊,“啊”,“啊”地哭了起来。

    三子住着一只拐,举着一只拐,眼睛里喷着火,对鲶鱼头:“你起来”。

    鲶鱼头泪眼看着三子,摇着头,依然大哭,却没有动。

    “俺再一遍,你起来!”

    鲶鱼头的哭声更烈,却依然没动。大铡刀突然串了过来,一把抓住鲶鱼头的脖领子,把他狠狠地甩了出去。

    三子的拐轮了下去。他没打傻鹅的脑袋,而是砸到了傻鹅肩膀上。

    傻鹅“嗯”的一声发出一声闷哼,在地上滚了一圈。

    三子又举起拐。

    金鱼眼突然抱住了三子,也是满眼泪水,“大当家的,大虎二当家的没事儿,他没事儿,你看看,你看看”。

    三子回头看见大虎站了起来,半边脸上全是血,“这狗日的弹弓子这么准呢,俺看看他那弹弓子啥样的”,着,晃着膀子走了过来。

    三子愣在那里。

    大虎走到傻鹅跟前蹲了下来。傻鹅的弹弓子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左手还握着弹弓子手柄。弹弓子是木头手柄,黑色的,拇指宽的厚皮筋,一寸宽三寸长的皮堵。大虎把弹弓子掰了过来,“子儿呢?”

    鲶鱼头急忙从傻鹅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石子儿。大虎掐住石子儿,拉起弹弓子对着傻鹅的脑袋。傻鹅与大虎四目相对,傻鹅的眼睛里是视死如归的绝然。

    大虎却乐了。“这狗日的也是条汉子”,可他突然松开了弹弓子,弹弓子的皮堵都抽到傻鹅的脸上,不过,石子儿却打偏了。石子儿“噗”的一声在傻鹅脑袋边上弹起来,崩起一股烟尘。

    大虎站了起来。扔下弹弓子,对三子道:“看在你那俩兄弟面上,留他一条命吧”。

    三子一抬头,看见四爷、王铁、哑巴、赵亮都围在那里,没人话。半晌,三子也没话,转身架拐走了。

    身后,金鱼眼“扑通”跪了下去,头磕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谢大当家的”。

    三子的心一颤,想起时候,金鱼眼把他扛在肩上去赶集,一声声“崽子”,“崽子”,叫他,生怕他跑丢了,至今想起还那么温暖。可是当着这么多的兄弟,三子知道自己不能回头。

    沉着脸,三子走进曾经是刘黑子的屋子。刘黑子的屋子是在左后侧那趟房子靠近院子的那两间房。推开房门,是门廊一样的间,对面是刘黑子睡觉的屋子,向左进入一间大屋,大屋里靠着北窗是一铺炕,炕上还摆着那件“炕琴”——像柜子一样的老家具。有几处破损的地方虽然经过修理,可痕迹依然明显。地上,靠着墙立着一张大圆桌,那个桌腿也是新修的,还有几张椅子,和一个长条凳子。屋子内外都是干干净净的,特别是炕上摆放着的那张刘黑子用过的桌子,让三子猜到一定是金鱼眼和鲶鱼头收拾的这间屋子。

    三子把拐靠在炕沿上,坐到炕上,炕还有热。四爷、王铁他们也跟了进来。外边传来二麻子他们往刘黑子睡觉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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