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莽汉情仇 一杯酒(第3/3页)山猫——血腥的胡子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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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东西的声音。没人提起要去帮忙,因为谁都知道,这些东西里有金子,大家都在避讳。气氛有些尴尬。这时,大虎哼着曲,晃着膀子走了进来,“哎,当家的,大傻鹅那屋咋安排?”他脸上的血还没洗干净,头发被血粘的一绺一绺的。

    三子没话。大虎的眼睛扫了一圈,大喇喇地挨着三子坐到炕沿上。“当家的,今晚不给他傻鹅安排明白,还是事儿”。

    三子横了他一眼,“俺青子呢?”

    “噢,这儿了,”大虎把三子的刀拿了出来。三子接过刀就发现刀把上多了一条伤痕,三子的眼睛立了起来,“你妈了个逼,这咋整的?”

    “俺不知道,俺拿来就这样啊,”大虎一脸的无辜。

    给三子气得又要发作,王铁扫过来阻止的目光,让三子强压下一口气。大虎却好像没事儿人似的又来了一句,“当家的,你猜傻鹅为啥跟俺较劲?”

    “有屁你就放!”三子没好气儿。

    “他呀,把他自己摆在和俺同一级别上了,这是病根儿。”完,大虎的两个嘴角向下撇着,足智多谋的样子。三子恨不得给他一拳,可他还是忍住了,也没话。外边有人喊:“下雨了,快儿,快儿。”

    三子一愣,抬起头,看向哑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带到哑巴身上。大伙儿不得不佩服哑巴对天气的准确预测。可哑巴却“哼”了一声,很不屑的样子,伸出手打出一顿手势。

    三子对着大虎:“去把大喇叭叫来”

    大虎却转过头向外喊:“把大喇叭叫来”

    “嗯哪”,传来遵命的声音。三子又压下一口气。

    等大喇叭的个功夫,四爷嗑了一下烟袋,道:“傻鹅,能处下那俩兄弟,看得出来也是有情有义的汉子。”

    等到大喇叭来了,哑巴一比划:“俺要和傻鹅做兄弟”。

    王铁笑了,“大当家的,由、由、由不得你喽”。

    其实三子的心里是很欣慰的,他知道,几个二当家的并不是看他傻鹅面子,他们看到了三子面对鲶鱼头时的犹豫,知道三子心底里是很念旧情的。

    三子扭头对着大虎,“你去,请傻鹅晚上过来吃饭。”

    “俺去?”大虎的嘴咧得跟瓢似的,“你不怕俺俩再掐起来?”

    没等三子话,哑巴又“呀、呀”叫着比划起来。大喇叭:“大当家的得自己去。”

    三子没话。四爷:“让二麻子准备一坛子酒,俺和你去。”

    等到晚上吃饭,又来了节目:在三子的这间屋子里,不像在老房子的长条桌子,这是一张圆桌。吃饭时,三子坐在炕里,四爷和哑巴分别坐在三子左右两边的炕沿上,地上五张椅子,王铁坐在哑巴下边,赵亮在四爷下边,大喇叭在赵亮下边对着哑巴,傻鹅坐在王铁下边,而大虎只能坐在最下边对着三子。这不,大虎不干了:“咱不带这么玩儿的吧?”大虎的脸跟苦瓜似的。

    哑巴伸着脑袋,眯着眼睛乐得跟什么似的;四爷是想笑不好意思笑;王铁是扭过脸直抽搭肩膀;赵亮是伸手捂着嘴、眼睛瞪的多大、脸憋得通红;大喇叭低着头几乎碰到桌子上、直抽搐;三子也没憋住,笑得直仰脑袋,还来了一句:“俺过,以后再来人你都的坐最下边”。唯独没笑的是傻鹅,他一脸无辜的伸手向大虎比划:要不咱俩换地方?把个大虎气得,嘡啷一句:“滚你妈逼!”

    轰!像火山爆发一样,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不知所措的傻鹅,好像突然来了主意:他伸出手,做出掰腕子的动作,示意大虎谁赢了谁坐他的位置。傻鹅被三子打伤的是右侧肩膀,他伸出的是左手。大虎斜着眼睛看着傻鹅,咬牙道:“样,俺今儿个就拿你练练!”

    大喇叭站起来让出位置,王铁过来裁判,“来、来、来、咱~不、不带玩儿赖的。”两人刚一搭上腕子,整张桌子都能感觉到力量的涌动。大虎满脑袋青筋暴起,眼睛越来越大,下巴伸出来越来越长;而傻鹅的脸变成紫色,脑袋越歪越偏。两个人像两头公牛绞在一起。足有两袋烟的功夫。一群兄弟每人端着两盘菜围着看热闹。慢慢地,傻鹅输了下来。最后,傻鹅一低头,手腕被扣在桌子上。而大虎站了起来,晃了两下肩膀,很爽的样子。

    傻鹅也站起来,伸手示意,让大虎坐到他的位置。

    “得你奶逼,坐那儿得了。”大虎仰了一下脑袋,扯过自己的椅子,坐在留给他的位置。

    其实,细心的人会想到,傻鹅打弹弓用左手握手柄,明他是右撇子,而他用左手和大虎掰腕子,已经是在让着他了。

    等到菜都端上来,酒都满上了,三子举杯,想要欢迎傻鹅之类的话,却被傻鹅摆手制止。傻鹅站起来端起酒,对着大虎的脑袋比划了一下,虽然没话,但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他是对大虎表示歉意。

    大虎乐了,“喝一个,不行,喝三个”,着,他也站起来豪爽地与傻鹅碰杯,连干三碗。大虎知道,今晚他喝多少,三子都不会找他麻烦。

    这一顿饭吃了足有一个时辰,傻鹅和大虎搂脖抱腰地还在那儿碰杯呢。三子惦记下边兄弟,不知道都安顿好了没有,所以,催了两次才算结束。

    等三子率先出了屋子,吓了一跳:在他的窗下挤在一起坐着一群兄弟,他们都在那儿偷听呢。他看到金鱼眼和鲶鱼头也都挤在那儿。大伙儿看到三子都露出尴尬的笑容。

    三子的心一酸,架拐走到他们跟前,把拐递给一个兄弟,扶着金鱼眼的肩膀,坐了下去。金鱼眼偷着抹去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