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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完了英子和黑老妖,咱还得回头从入秋那会儿三子的事儿。地里下了秋菜,新房子也终于收拾好了。在原来四趟房子后边,靠着山根儿,盖起来六间大房子,比那四趟房高出好多,有像哑巴围子那趟正房。另外,马厩也基本上按三子原来的想法盖的颇为像样。二麻子却新房子住着不舒服,三子来了一句,“净他妈毛病”,也没多什么,随了二麻子,还住在原来的屋子里。二麻子和遵命住在屋,三子和川子住在他们原来吃饭那屋。不过,现在白天吃饭议事却在新房子里。
三子去林口黑背那边打了两次猎,发现川子的确很机敏。其实他这几次打猎的目的之一就是考察川子。这天晚上睡觉前,川子端来了洗脚水,三子烫着脚,问他,“为啥来当胡子啊?”
川子很犹豫,脸都红了。半天,他才抬起头,“大当家的,俺从来没对别人过,可你问俺,俺不能扒瞎(撒谎)。”他的眼睛里是认真和忐忑。三子的眼睛里是平静和鼓励。
“俺爹被姚阎王下套,被别人用搞把打死了。俺在村子里看见姚阎王那张狗脸,俺就恨的不行,是俺娘让俺投山的。”
三子这才意识到,难怪他会骑马、打枪。他从川子的眼睛里感觉得到,那双眼睛因为仇恨而变得狠辣。三子知道这个姚阎王是大哈塘里边那几趟沟儿的沙金大把头,手里几百个人,实力很强。
三子一伸手,川子走过来,他扶着川子,把脚擦干净。“睡吧,这事儿别跟别人。”
“嗯哪,大当家的。”
第二天太阳快下山了,三子来了好奇心。最近他们晚饭顿顿有鱼,而且鱼炖的好香,哪天都剩不下。他就想知道这鱼是咋炖的,结果来到伙房就看到二麻子把整根葱没扒皮就扔进锅里。三子不干了,“**葱都不扒皮啊?”
二麻子回答:“俺他妈天天这么做的,没撑瞎你们,嫌埋汰你别吃!”
三子眨巴着眼睛半天没出话。得,没整,他一甩头,架拐走了。二麻子在他身后偷笑。肚子里憋着儿气,他又架拐前后晃着来到马厩那儿。他听到争论的声音,嗓门很大。
“但是布尔什维克已经有了成功经验啊,”是遵命的声音。
“当家的别忘了,他们已经被围剿了几次,不知跑到哪里,想再翻身恐怕没机会了,”眼镜的声音。
三子听着迷糊,不懂。不过,不懂他会问。
“你们的是谁啊?他们在哪儿?”三子冷不丁出现在马厩草料仓门口,给遵命和眼镜吓了一跳。他们正在刮豆饼。
眼镜低下头,不敢话了。遵命接过来,“他们在关里。”
“那扯那蛋干啥呀?”三子架拐很不屑地走了。
遵命苦笑,他知道在三子的概念里,‘关里’是世界上最远的地方。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地缸子回来了。
“俺没见着黑老妖,俺见着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二当家的,姓胡,他他们大当家的出门了。他咱大当家的美意他一定转达,日后若有啥差遣,尽管吩咐。”他又从裤子的兜里掏出来几个银元,“他让俺喝茶,俺俺们天眼子有茶,他非给俺塞进兜里。”他把银元放在桌子上。
三子笑了,想拿起银元扔给地缸子,却感觉到了王铁阻止的眼神。他还是把银元扔给地缸子,“去给遵命送过去,记上。”
“嗯哪,大当家的。”
看着他走出去,几个二当家的把敬佩的眼神投给三子。他们知道三子没费一兵一卒,折服了黑老妖。
这里咱啰嗦两句。三子没猜错,黑老妖突然失踪因为是:十多年前他被黑瞎子舔去了半张脸。之后,他开始抽起了大烟。那时候日本人对大烟的管制也很有意思,八面通几家烟馆子,什么‘紫烟阁’,‘云烟轩’都得详细登记所有抽大烟的人。每个烟馆子,大的有固定顾客五、六十人,的有二、三十人,但是不登记是不行。穷人是消费不起的,除非自己种植大烟。不过这也有风险,如果被‘百家长’举报,那可是**烦。然而,像黑老妖这样的胡子它是没法统计的。另外可能有人问,这黑瞎子怎么还会‘舔’人啊?俺跟您,在黑瞎子眼里,咱人类的皮肉比豆腐脑还嫩,它用舌头就能把咱舔的干干净净,留下一堆干干净净的白骨。三子日后亲眼见到了黑老妖,这是后话。
俺那地界的人在日本人进来之前都见过火车。是老毛子修的铁路,他们从鸡西拉走了不少煤。飞机和汽车是在日本人进来后才见到的。那么大的东西就能飞到天上去,不是亲眼见到,谁信啊?为了修建机场,俺那地界的人可是干了老鼻子(很多)活儿了。刚开始是打夯,糟襟了(破坏)好大一片地。成百上千的人在那儿干活儿,中午管饭,给的是白面馒头,可劲儿吃,月底结工钱。后来又用水泥,人家那水泥是真好。每天用饭盒装一盒回来,攒半个月就够抹锅台的,嘿嘿,那锅台是油光崭亮!呵呵呵。
英子她男人也是在那儿干活儿,慢慢地,八面通人口越来越多了,好多人都不认识,大部分都是跑腿子(光棍)。有些个就不长眼睛,晚上喝多了出来闹事儿,让英子领着一帮伙子揍了他们两顿,都老实了。这事儿对英子来,事儿,就一句话的事儿。不过,也有英子解决不了的事儿。
八面通在日本人刚进来那会儿,有钱的大户人家就有00多户。大多数都是逢年过节你来我往的,处的都挺浑和(友好)。其中就有一个大户人家,张秧子家。他家在民国那会儿是最大一户,听光绪那会儿当过吉林省伊通县的县丞(县长),光绪末年辞官来到俺这地界买了10余方(每方45垧)荒地,慢慢地,人家的地从马桥河到四合屯绵延100多垧。张秧子为人也挺仁义,在马桥河北大岗修了0多间草房开了个大车店,来往商旅牲口得以休息,人家那可是全免费!老百姓无不叫好。别人给他们家送过三块匾:‘齿德兼优’,‘望重一邑’,‘公而忘私’。可就这么一个人,他太傲,得罪了民国那会儿的县长尹永祯,两家互相告到上面,造成双方不是气死,就是病死,结下两家后人不可调和的仇恨。这两家的姑娘媳妇和英子都好的不得了,可是女人不当家啊!这两家的伙计和孩子经常打起来,造成双方越来越难调和。英子没招儿了。她还有最后一道法宝:三子。
她跟三子磨机了两回。三子回答:“俺又不是他二大爷,俺管不了。”英子急了,“你不管是吧?明天开始俺就上他们两家门口跪着去,一家跪一天。”完英子下地和面去了。三子一琢磨,英子真能干出这事儿。三子丢不起这人啊,您想,他的相好的上人家门口下跪,他的脸往哪儿放啊?可这事儿要管好了还行,管不好是很丢面子的。三子从在胡子堆里长大,知道这里深浅。再,这些富人互相掐起来才对他们胡子有好处。虽三子倒是不在乎那蝇头利,可这事儿也不是出头就出头的啊?这种事儿在胡子堆里称为,“摆事儿”,里边的道可大了去了。莫名其妙地,三子又想起来三娘。恍惚间他都能感觉到三娘会怎么处理这事儿。他叹了口气。
三子是这么处理这事儿的:他把两家的孩子分别绑走了两个,然后请他们两家当家的到望花楼吃饭。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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