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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柳芭给英哲的信(上)
在萨哈罗夫家上小提琴课的一整天里,金英哲虽然心里揣着和柳芭结婚的事,但还是尽量集中精力认真聆听萨沙大叔的每一句教诲,也必须按照萨沙大叔的要求立即改正对他演奏当中指出的细微差错。长久以来,必须严格按照萨沙大叔的要求做,这已经成为了英哲学习演奏小提琴过程当中的养成的习惯。因为金英哲知道,上课就是上课,一点马虎不得,稍有疏忽就一定会被萨沙大叔当头棒喝,无情训斥,甚至可以说,英哲是有丰富的经验和教训了。和以往在萨哈罗夫家上课时相比,今天金英哲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是失落还是什么别的滋味,他一时还没有分析判定出来,总之就是有些微不踏实。上午,伊莲娜大婶去了柳芭的舞蹈老师娜塔莉娅家商量裁剪衣服的事,柳芭说她看一会儿书然后去找同学玩儿,这母女俩都要到傍晚才可以回来。当然,金英哲是特别希望柳芭能在家呆着,哪怕不露面只要可以听见她的声音或者哪怕仅仅是知道她在隔壁房间就可以,可是她偏偏非说已经和朋友们约定好了的事就必须守约,这是做人的一条原则。开始,金英哲觉得柳芭有些强词夺理,可后来他又怀疑柳芭是暂时不想见他吧?总之,虽然从表面上看,萨哈罗夫家依旧风平浪静的,但其实好像大家搜游心事似的。唉!金英哲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怎么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呢?当然,这都是萨沙大叔开始给金英哲上课前时他心里的一些想法,而当萨沙大叔的教鞭在乐谱架上“啪啪”地敲打了两声之后,英哲心里一切杂念都无影无踪了。
伊莲娜临出门前叮嘱柳芭;“你要早点回来,别玩疯了就不着家。”
“请妈妈放心,我在同学家吃完午饭就回来。”柳芭虽然看着妈妈。但其实是向全家通报自己的行程安排。
在萨哈罗夫家,吃午饭时就三个人,萨沙大叔、安娜大婶和英哲。午休时,萨沙大叔当然是回他和妻子的卧室小憩,安娜大神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只有金英哲没着没落地在客厅和柳芭的练功房走了几个来回,最后才蜷缩在书房的沙发上盖着安娜大婶给他找来的毛毯迷糊了一阵。
金英哲睡得很不安稳,总是迷迷糊糊地觉得去了一些不知道是何处的地方,辨不清是天堂还是人间,是仙境还是地狱,一会儿是他拽着柳芭狂奔,一会儿又是柳芭推着他跑向大海,直到惊醒过来,觉得口干舌燥,起身拿起凉瓶,往玻璃杯里倒了满满一杯凉白开,拿起杯子,一仰脖,“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放下玻璃杯,用衣袖擦了一下嘴角,似乎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些。
午休后,又开始上课,直到下午英哲快下课时伊莲娜和柳芭才前后脚回来,家里也一下子热闹起来。
“好,今天就到这儿吧。”萨哈罗夫和英哲说,示意下课。他见柳芭还是嘻嘻哈哈的样子,就对女儿说,“快开学了,你要收收心,别净想着四处疯跑,再开学就是大学生了。”
柳芭说:“是,萨沙大叔,我会努力学习的。”她又逗一旁的英哲,“英哲多舒服呀,不用上学了。”
“谁说我不上学了?我天天要来上课的,而且不专心学习还要挨打呢。”英哲笑着说,把小提琴放进琴盒后和大家告别,“萨沙大叔、伊莲娜大婶,我回家了。”他又嘱咐柳芭,“你累了一天,要早点休息。”
柳芭点点头,没吱声。
伊莲娜说:“问你妈妈好。”
“是,伊莲娜大婶。”
英哲朝屋里的三个人鞠躬后走出房间。
萨哈罗夫问坐在沙发上的柳芭:“你不送送吗?”
“累得很,懒得动了。”柳芭窝在沙发上说。
柳芭没有像往常那样送他出院门很让英哲失落,他猜柳芭是暂时不想见他吧?英哲暗自叹口气,琢磨着回家该如何继续和妈妈谈结婚这件事。他东想西想地刚跨出院门,就看到安娜大婶站在大门外,英哲问她:“安娜大婶,您在这干什么?”
“给你的。她可是写了好半天呢,好像还哭了……”安娜大婶低声说,“你这个没良心的!”她抽出藏在围裙下的手把什么东西塞给英哲,随后匆匆走进院子随手关上了大门。
安娜大婶塞在英哲手里的是几张折叠起来的纸,他展开纸一看才知道是柳芭写给他的信。现在天色有点暗了,英哲把这封信重又折叠起来放进上衣口袋,进了路边一家茶馆,找到一张没有人坐的桌子,把小提琴盒放在桌子边上,随后和跟过来的伙计点了一壶茉莉花茶和一碟五香花生米,这才从衣袋里取出那封信认真阅读起来。
亲爱的,请听我说。妈妈已经知道了咱们的事,她的冷静出乎我意料之外。我想,既然妈妈知道了这事,爸爸自然很快就会知道了。这样也好,一下子两家大人都知道了!
此时此刻,就是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刚和妈妈说了咱们俩的事,你能猜到妈妈的反应吗?连我自己都猜不到,这个严厉的妈妈竟然抱着我哭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要是这样你和爸爸就都听到了,而是很压抑的啜泣,我能感觉得到妈妈耸动着肩膀,拼命控制着不哭出声来。我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劲儿地小声说:“妈妈,妈妈,好妈妈……”
(我不知道这时候你和爸爸在书房里干什么,为什么一直没有琴声呢?)
后来,妈妈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啜泣,她拉我坐到沙发上,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我如实告诉了她。她没有马上说话,目光停留在挂在墙上那幅我画的外婆肖像上,出神地想着什么。
“妈妈?”过了一会儿,我轻轻捅捅她。
“哦,刚才吓到你了吧?”她说,终于回过神来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哭吗?不是因为痛苦,是因为高兴,高兴我的小柳芭终于长大成人了。我至今记得1917年——当时咱们家还住在彼得堡——当我和你外婆悄悄说起你爸爸向我求爱时,外婆也是立刻哭了起来,当时把我也吓坏了,真是不知所措呢。看来,每逢这个时刻做母亲的会哭是咱家的遗传呐。”
听妈妈这样说,我情不自禁地依偎在她怀里,就像小时候那样闭上眼睛,感到又安全又温暖,这是只有母亲才能传递给孩子的感觉。
妈妈说:“英哲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很喜欢他,能有这样的丈夫当然好,我们都赞同你们在一起。当你和英哲都还是孩子时,我们就看出你们要好,虽然你经常讥讽他,挖苦他,其实那就是一种喜欢的表达方式而已。我们都心知肚明,这是那种特别可贵的少年之间的友情——用中国人的话说就是‘青梅竹马’。可是,你们成长得太快了,简直像雨后春笋似的一夜之间就长大成人了。我们很快就发现你们相爱了,无须说什么,从你们俩之间一个眼神或一个特别微小的动作就可以看出彼此对对方的倾慕之情了。我们很庆幸这是你们俩人共同的初恋。我们知道这种情感非常美好,也无比珍贵。作为你的父母,我们没有勇气去做女儿初恋的阻挠者,我们能做的就是私底下为你祈祷,和你分享初恋所产生的梦幻般的魅力。你自己都不知道,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你一天比一天变得更美丽,就像一朵绽放的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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