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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他的耳边已经响起了士卒们恐慌的呼喊声,而身边的军吏则已经抢先一步,凑到他的跟前,惶恐不安地道:
“都尉,不好了!我等示弱佯退、突袭水寨的谋画看来已经被敌军识破了,敌军在岸上假设了不少抛掷飞石的器械,观这态势,这是要将我等河的舟师尽数引入水寨之中,一举歼灭啊!”
话间,又有几颗裹挟着火焰的飞石落在楼船的周围,而原一往无前地冲锋靠近敌军舟楫的那三首蒙冲战船更是被诸多飞石笼罩着,相比于楼船,这些蒙冲快船虽然轻快敏捷,目标又,可是它们冲击的向却正是飞石密集攻击的向。
那些聚集在一起的舟楫,原就是西凉军用来诱惑河舟师的诱饵,岸上假设的抛石器械对准的向也多是那处区域,因此三艘蒙冲战船还来不及焚烧几艘的舟楫,就相继被倾泻而下的飞石打中。
在那片死亡区域内,不论是诱敌的西凉军舟楫,还是河舟师的蒙冲快船,在密集的飞石群中,都难逃覆灭的厄运。
顷刻之间,火光迸现、木屑纷飞,战船上的士卒惨叫声连连,大战船、舟楫无不化为齑粉,纷纷破碎断裂,或沉或毁,无数解体后的甲板、木材漂浮在水面上。
甚至乎,在猩红的火光之下,那一片水域也被照成了鲜艳的红色,亦或者,那也是被惨死在飞石、碎木下的士卒的鲜血染红的。
毌丘兴不敢再看那些在水面上漂浮挣扎的人头、双手,也不敢再听传入耳中的惨叫声,他甚至连多停留片刻都不敢,慌忙地下令摆舵掉头,指挥还幸存的楼船冲出水寨。
这艘原被当成河上堡垒的楼船,此时正在慌忙掉头,落在心急如焚的毌丘兴眼中,是如此的艰难缓慢,可他急在心中,却无法干预使其变快,脸色在火光中剧变,再无一丝丝的沉稳迹象可循。
“都尉,此处甚为凶险,还是快快到船舱之中避避吧!”
身边的军吏看着落在楼船四周的飞石,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其他,边喊边拉,拉扯着毌丘兴往楼船下层走去,毌丘兴看着甲板上慌忙躲避的士卒,心中甚至抗拒,抵住了身边军吏的拉扯,想要嘶声呐喊,稳住军心。
不料话刚出口,又有一枚火石飞到,而且这一次飞石直接贴着楼船的楼层飞过,伴随着一声巨响和船体的剧烈震动,顶层的女墙直接被擦过的飞石扫毁一半,碎木横飞,还未跑下来的士卒遭受了灭顶之灾,或死或伤,顿时又是哀嚎一片。
“快,快退下来!”
毌丘兴身上披着铠甲,又有军士护卫,没有被碎木伤到,可见此场景,他哪里还能够再言其他,只能够下令楼船上的弓弩手尽快退到底层,不要再白白增添河舟师的伤亡了。
终于,楼船完成了掉头,艰难地冲出了水寨,幸运的是,后面的飞石没有再击中船体,因此楼船顶层的女墙虽然被毁去大半,可船速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借着夜色的掩护,毋丘兴汇合了另外两艘去焚毁浮桥的损伤蒙冲战船,摆脱了西凉兵,仓皇地驶离了汾阴水寨。
残军败将,惶惶如丧家之犬。
待到远离了汾阴水寨,确定了西凉兵没有追赶之后,惊魂稍定的毌丘兴看着毁坏殆尽的河舟师,还有胆破心惊、多数带伤的船上军士,悲从中来,不由得垂泪呜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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