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溪流地主(第1/2页)黑白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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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领头羊的带领之下,终于,所有百姓渐渐朝用餐区的十六口铁锅聚拢,吞咽着口水贪婪地注视着冒着热气的铁锅。.org

    “排队轮着来,王国不管碗筷,各家自取,赶紧的!”一名禁流溪放声喝道。

    百姓沉默着迅速排成十几列长队,空旷的平原上,浩浩荡荡如长龙般蜿蜒。

    乔治.拉德斯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了笑容,神情颇为兴奋,心中充斥着满满的成就感,救活一大群人的感觉原来比在宫中颐指气使要美妙得多。

    扭过头望向保罗.德库比,却见保罗.德库比仍旧眉头紧皱,神情凝重。

    “保罗大人,百姓来取食是好事,你为何仍愁眉不展?”乔治.拉德斯好奇问道。

    保罗.德库比听闻沉声道:“王子殿下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乔治.拉德斯迷茫道:“哪里不对?”

    保罗.德库比叹了口气:“人数不对啊,眼前十六支队伍,每队约二百人,加起来不过三千多人,拉姆城是大城,总计五万余户,二十余万人口,就算逃难跑了一半百姓,至少还有十万,我们初至拉姆城时已下令禁流溪各村各户通告王国赈粮之事,按理说绝不可能只有眼下这人啊……”

    乔治.拉德斯呆了半晌,讷讷道:“或许,百姓还在赶来的路上……”

    保罗.德库比扭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孩子可以这么单纯,但大人不行,尤其是想自己这样活了两世的大人就更不行了,眼前的情况很不正常,相比在乐土城时一声吆喝,百姓们人山人海的画面,眼前这人,委实太冷清了些,难道拉姆城的百姓家中都有存粮,不稀罕王国的赈济?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打断了保罗.德库比的深思,扭头一看,却见派出去的属下领着一群德库比家的部曲打马飞驰而来。

    德库斯一马当先,在离保罗.德库比二人约五丈距离时忽然勒马,马儿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德库斯紧夹着马腹,脸贴着马脖子,整个人如同与马儿融为一体似的,任由马儿前蹄腾空,仍骑在马背上纹丝不动。

    乔治.拉德斯看的两眼一亮,脱口赞道:“好俊的骑术!”

    保罗.德库比也有些意外,以前没见过德库斯施展骑术,却想不到他的骑术竟如此高明,家族中所培养的部将果然都有几分真本事。

    德库斯顾不得卖弄骑术,待马儿两只前蹄落地,不再动弹后,德库斯腿一偏,飞身下了马。

    “保罗大人,附近村庄不大对劲!”德库斯小跑到保罗.德库比面前,神情凝重地禀道。

    “说说,怎样不对劲。”保罗.德库比心一沉,神情却毫无变化。

    “领地的民众全不见了,小人跑了十来个村庄,每个村庄几乎都是十室九空,留下的也是一些失孤的老人和残疾,小人仔细打听过,说是百姓们全往国都逃难去了,可小人还是觉得奇怪,没道理整个村子全跑了啊……”

    保罗.德库比头,德库斯的怀疑没错,逃难是逃难,但有许多人应该会选择留下,哪怕留下活活饿死,也不愿离开村庄半步,这种心态其实四个字可以解释,“故土难离”,老人们基本都有这种情怀,没道理跑得一个都不剩。

    “富户地主呢?找到一两个富户地主了吗?”保罗.德库比继续问道。

    德库斯头:“村子里没找到,不过小人运气好,半路上倒是捡到一个,这家伙外面穿着粗布衣衫装穷苦百姓,幸好小人当时骑在马上,居高临下一眼看到他衣领里面穿了一件绿色的丝绸,这玩意可不是穷苦百姓穿得起的,问他他还不承认,抽了两嘴巴才认了,说是附近乡郭的地主……”

    说着德库斯一扬手,道:“把那位流溪地主请过来给保罗大人见礼!”

    话音落,一位神情惶然的中年男子被德库比家部曲拎到了保罗.德库比面前。

    地主姓流溪,很高雅的姓,只是流溪地主此刻的模样却没有半分神采,一脸畏缩地站在保罗.德库比面前,身子还不时地瑟瑟抖几下,保养得白白胖胖的面色,却穿着一身很不搭调的粗布衣裳,看起来活像偷地雷被现场逮住的汉奸。

    保罗.德库比笑得很温和,春风般和煦的笑容里,藏着一丝谁都不曾发觉的冷意。

    很有意思,自从自己从国都来到拉姆城,简直开了眼界,什么乱七八糟的诡异的神秘的事情,都被他碰上了,连半路捡个地主都是那种畏畏缩缩一副干了亏心事的样子,好好的拉姆城,它到底怎么了?这里面的水到底多深多浑浊?背后到底有没有什么人指示?

    思忖万千时,那位流溪地主已朝他躬身行礼。

    “小人流溪从礼,拜见这位贵人……呃,这位大人。”

    保罗.德库比听着对方不着四六的话语之后,不已为伍的笑了笑,侧身示意道:“来,先见过王子殿下。”

    流溪从礼一抖,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讷讷道:“王子?”

    保罗.德库比微笑道:“对。”

    身后的乔治.拉德斯很配合地仰头望天,不可一世的模样,高冷范儿越来越熟练了。

    流溪从礼扑通朝乔治.拉德斯跪下,颤声道:“小人拜见王子殿下。”

    乔治.拉德斯哼了哼,仿佛从鼻孔里发出两个高傲的单音:“免礼。”

    接下来的对话,乔治.拉德斯就完全成了一件昂贵的摆设,虽然架子端得很高冷,但对话的内容和节奏已由保罗.德库比完全接手,乔治.拉德斯则保持仰头望天的高傲姿势,一脸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请问流溪阁下是拉姆城何方人氏?”保罗.德库比微笑问道。

    流溪从礼神情畏缩道:“回大人的话,小人是拉姆城流溪村人,小人往上三代皆住在溪流村……”

    保罗.德库比头,接着笑道:“看流溪阁下的样子,想必家境颇丰吧?家中多少亩地,多少庄户?”

    “小人不争气,三代所积,地不过千亩,庄户不到四百人。”

    保罗.德库比露出钦佩的表情,拱了拱手道:“看不出流溪阁下竟有如此庞大的家业,了不起呀!这两年地里收成如何?”

    流溪从礼老实答道:“前两年还成,交了王国的税收后尚有数百石存余,只是这两年年景不行,风不调雨不顺的,地里收成也少,虽说王国也给减了租,但也只是堪堪保住了家里和庄户们的温饱,至于今年……”

    流溪从礼说到这里,神情灰暗地叹了口气,摇头不语。

    保罗.德库比好似没看见一般,仍旧笑容满面:“今年的年景自然更不行,流溪阁下怕是都没有春播吧?”

    流溪从礼黯然叹道:“年尾大雪不停,压垮了不少庄户的房子,还压死了几个人,那时小人就觉得怕是兆头不好,果不其然,一直到了春播时节,地里的土仍冻得跟石头似的,榔头敲都敲不碎,入春多少时日了,没下过一场雨,有的田地里连雪都没化,庄户们哭得凄惨,找小人拿主意,老天爷降的天罚,小人能有甚办法?只好陪着庄户一起哭,带着他们挖沟渠,给地里灌水化冻,仍是不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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