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第4/5页)太平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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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肯定是老朋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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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音从来都不相信幸运。

    “天上不会掉肉夹馍的,就算掉了……那也一定是连着锅还有炉子一起掉下来的。”

    早在垂髫之年,她已会用这样冷漠的声音给弟弟解说为什么“守株待兔”不可行更成为将刘宗亮打动的重要理由,使他终于下定决心,不惜动用刘家数百年来始终保留的承诺,把她送入桃园学艺。

    在当时,这决定曾令袁亮深感意外,甚至直接表示这只会是一种“浪费”,但最终,小音却成功证明了刘宗亮的眼光,和得到了袁亮的认可,终被承认为桃园在这一代的传人。

    一直以来,小音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摩所有的合作者,她从来不曾期待和等待过送上门的机会,总是以其密丝合缝的计谋,去压迫、挖掘出最不可见的破绽,并将之扩大为能够最终导向胜利的路口。但现在,早已习惯了对任何事都不感到意外的的她,却罕见的只想苦笑。

    苦恼于云冲波和萧闻霜的默契,她发现自己预定的计谋无法实施,更迅速作出应变,制订了新的谋划却没有想到,仅仅相隔一夜,两人间的默契便似乎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两人都感到尴尬的隔阂。尽管两人也都很努力的想作交流终是没法把话说透。

    当然不会是这样,事实上,小音很相信,如果云冲波真够胆把事情作到这一步,两人间倒不可能如此。

    状若不在意,却精心捕捉着每个细节,综合、并作出判断,小音感到,两个人,都有问题想向对方询问都不愿回答对方的问题。

    想不出原因,只能存疑,但至少,小音还能作些猜测,可反过来方向的隔阂,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从来也未曾进入过云冲波的梦境,更没有听过关于这的任何信息,饶是小音聪明绝顶,也摸不着头绪所在,正是因此,她虽极感诱惑,却还是咬牙控制住自己,不去试图利用这机会,来扩大两人间的裂痕。只是默默的心底记住那些她认为值得记住的细节,比如:两人重逢已是第二天,“丑刀蹈海”,却还是没有出现在云冲波的身边。

    一如判断,没有多久,云冲波就咳嗽着跑来向小音发问。

    “我说,大叔呢?还有钉宫呢?”

    们一早就出去了,听大叔的口气,可能……是要去作什么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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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竟然吃亏了?”

    皱着眉,子贡吩咐公孙,“喝点水,慢慢说。”

    “胜败常事,何况草莽之中多龙蛇,青中又自古文气所钟……你且说,是什么人?”

    “……回先生跟在不死者身边的那两个骗子。”

    “嗯?!”

    按子贡的安排,公孙每天都会微服城中,查知民情,并依所察作出反应:或加火,或抽柴,以保证城内对太平道的愤怒始终处于一个沸点,却又不致溢出为乱。

    “今天中午,我去青羊观一带的集市,结果发现,民意竟然出奇的安顺。”

    安顺的原因,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减压阀:两个算命先儿打出“先天课法,麻衣神相”的旗子,为人推命解咎,因为算得准,生意竟是出奇的好。

    “这两个家伙,好象是成心和我们对着干,无论如何解命,到最后总是归到什么‘人之初、性本善’的调子,大唱‘金钱乃万恶之源,助人乃快乐之本’……虽然完全是胡说八道,却真是骗倒了一大片人。”

    “这样说吗……很合时啊。”

    锦官水土富庶,多积钱谷,乃是天下少有几座以“商业”为活力所系的都市之一,“锦官市”天下知名,甚至曾有人以至死未睹为恨,城中百姓多有产业,或商或工,不一而足,对背靠三江堰的他们而言,粮食早已不是一种危机,令怒火不住高燃的,是交通的断绝,以及因之而被阻绝的金钱流动。对他们而言,这两个骗子的出现,又何尝不是一碗心灵鸡汤?

    对之极感不悦,却又不便强行驱除,公孙遂以“问卦”为名,出面交手,也即所谓的“踢场子”。

    “结果,反而被人踢飞……有趣。”

    有着些些意外,却并无怒意,子贡眯着眼,靠在椅子上,手指慢慢屈伸。

    “不必想太多胜荣’之名……你的失手不为过。”

    胜荣”这名字出现在云冲波身侧时,最早警惕起来,并快速作出反应的,就是儒门,以光明之身洞察并管理世间黑暗,他们深知这名字意味着什么。

    千门的力量,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也可以说是无所不在,长久以来自居“下九流”的这群人,在高冠君子眼中,正是鸡鸣狗盗之徒,智或有之,德则无之,或不足成事,却可以坏事。若千门真有意与太平道合流,便不能不作出准备。

    毕竟不是真正的千门之王啊!”

    郁郁着,公孙并没有被轻易开解,因为,他可能是世上最清楚花胜荣底细的几个人之一,当初,在子贡的方略下进行具体调查的正是他。

    “那个人决非千门真主,没资格也没能力调动诸门资源,更代表不了什么,请列位放心。”

    单单这个答案,当然不能让公孙满意,毕竟,千门长久以来可以容忍某人使用“花胜荣”之名,便说明了那人不可能被这样的轻易无视。但他却无法问出更多:在被君子们“看不起”的同时,千门对儒门也谈不上有什么尊重,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一群较为成功的“同行”而已,所以,虽然千门的多名宿老联席作出正式答复,却仅限于撇清关系,并不肯提供更多信息。这使公孙不得不又多花掉三个月的时间,才把图像拼凑的稍稍完整。

    据说,多年以前,千门的核心宗家“乱花渐欲迷人眼家”中出了一名年轻人,据说,他很小时就显示出了过人天赋,并因此而承担了千门宿老的期待,但受其父亲的影响,他的成长却出现偏差,更在千门中造成前所未有的动荡。

    他的父亲只是花家的无数普通人之一,甚至连“姓花”的权利也没有,最后更在对某个大人物行骗时失手,被囚禁至死。本来瓦罐终究井口碎,在这群行骗为生的人而言,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结局,更何况,他父亲被囚禁的时候,他甚至还未出世。但这年轻人却竟是出奇的偏执,自知道这事实的那天起,便发誓要“干父之蛊”,向那个大人物把场子找回来。

    对花家宿老而言,这当然决不允许,更绝对离经叛道,自古以来,走江湖求财不求气,那能这样行事?但这劝诫却不能将那年轻人打动,到后来,他更因与长老们的理念冲突而走上歧途。

    既不能以骗术赢取‘花胜荣’之名,便以武力打到没人敢当面说他不配作‘花胜荣’……这样的思路,之前从未有过!

    千门诸老所不肯直承的真相便是如此:合众人之力仍被打到反抗不能,一个个捏着鼻子承认了对方就是“花胜荣”,之后,更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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