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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次短短的风波,公主和苑虽然没有公开的撕破脸,但原却隐隐的察觉到,公主生了一个女儿,二女间公然的摩擦确实少了,但却助长了苑更大的野心。
苑看似没有顶撞,反而对原,公主言听计从,但实际上公主定下的后院规矩,苑根就完无视,打心眼里就没将生不出儿子的公主放在眼里。
原思来想去,唯一能巩固公主地位的法子,就是公主必须生出一个儿子,然后原立刻将这个儿子立成继承人,才可能令苑彻底的死心。所以一连五日,原并没有去视察、处理军政事务,而是留在总督府,足不出府的忙着和公主在寝居里恩恩爱爱的造人。
而从广捉拿回来的钱谦益则关在锦衣卫的诏狱里,在待遇上并没有克扣钱谦益,还是比照着他科举进士的身份,提供一日三餐。
自从钱谦益被捉回了总督府,这几日间不断有人通过各种渠道上门来求情,请求原释放了钱谦益。这些上门之人送银子的有,送田产的有,甚至送女人的也不在少数。
区区银子、田产哪里可能买动原?还有送的女人更是令原感觉好笑。秦淮八艳的老大柳如是,还有姿色最出众的陈沅是原的囊中之物,原还没心思去染指,何况是这些庸脂俗粉。
原见都懒得去见这帮人,直接令锦衣卫将他们驱赶走了。
再过了几日,内阁的成员席桢、冒辟疆二人也找上门来。这二人的虽然法委婉,但还是在探原的口风,是否真的要杀了钱谦益。原对二人不置可否,二人又向原陈述了杀害钱谦益的弊端,反正话里话外的意思相当明确,钱谦益能不杀就不不杀。
原随口应付着将二人送走了,他是不得不佩服钱谦益在江南的名望。这人若非投水前突然怕死,嫌水太冷,此人的历史评价,肯定和在扬州城殉国的史可法是不相上下,妥妥的民族英雄。
但,千古艰难唯一死,钱谦益偏偏就是不敢往水里一跳。结果就是遗臭万年,盖棺定论的汉奸,连乾隆都钦点成贰臣。
该来求情的来了,不该来求情的也来了,但最应该来求情的一个人却迟迟没有来。
原是暗自诧异,柳姐,你在做什么呢?
七日之后,原找来被禁足,闭门思过的苑,令她和独立核算团,逐一汇报这一年来经总督府批红的事务,还有就是拒绝批红的所有事务。
苑似没有被责罚闭门思过,面色如常的与原汇报军政事务。她不恼怒是不可能的,但她显然是在强忍,毕竟公主目前生不出儿子,对她暂时还没有现实的威胁。目前真正的威胁只是她自己,若她再上蹿下跳的挑衅公主惹怒了原,会连累了和,一子错满盘皆输。
苑处理的军政事务,奖罚有度,该批的批,不该批的就严令拒绝,稍微与原人想法有出入的,只有寥寥数件而已。一年来才这么几件不妥当的票拟,这么个成果令原是甚为满意。
独立核算团的账目也是一清二楚,与各地官府,还有应急储备田的对账,也是严丝合缝,没有疏漏。
原满意的合上了账簿,正要开口夸扬苑几句,突然觉得这个账目有些地不对劲,脑子里也生出了一个疑问。原的辖内至少有一京两省,近五十个府,各府府情不一,人的双臂还有长有短,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严丝合缝,没有疏漏的账目?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
原将赞扬的话儿强行收了回去,话锋一转,面不动容的问道,“苑夫人,这些账目是经过反复校正的?”
苑善于察言观色,原话之前的神色显然有异,忙顺着他的话道,“是,有些州府校正得多些,有些州府校正得少些。”
她这个回答几可是滴水不漏,原轻哦了一声,又问道,“校正之前的原始账簿,我也想瞧一瞧。”
苑征了怔,还是令独立核算团团长秋霖取来了校正数据之前,最原始的账簿。
原随手翻了几页,他并不通会计记账,这些数字看得很是头疼,翻了几页。便笑着道,“苑夫人,这些账簿留下,我审阅过后再交还给你。”
苑面不动容的轻声应了,并无半点心虚,躲闪。
待苑离去之后,原凝视着她的背影,一言不发。
良久,原突然令胡琦找来了坤兴公主、王承恩二人。他令王承恩找几个太监共同核对原始账簿,和校正后账簿,有无偏差。
王承恩就是掌管司礼监的大太监,与内阁对账、批红,就是之前的日常工作,连忙带着几个太监来逐一核对账目。
王承恩那边正忙着核对,原又冲坤兴公主问道,“夫人,苑夫人的独立核算团平日里是怎么办公的?”
因为公主平日里根就没插手过独立核算团的具体事务,但表面上的工作,她还是知晓一二的,“王公公派人观察过,与朝廷内阁与各地布政司、州府对账法子是一样,那些州府官员带着账簿来总督府,与独立核算团对账。”
原默然了一会,以公主与苑的关系,她必然会关注苑的一举一动,她既然看不出异常,应该就没有异常了吧!
过了一个时辰,王承恩那边也核对完成,向原汇报,原始账簿和校正后的账簿虽有些些偏差,但这点的偏差,在之前司礼监批红之时,是可容忍的范围。
原再次默然不语,若连掌管司礼监数年之久的王承恩都没看出独立核算团的账簿有什么茬子,应该就没什么茬子了吧!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但原心中的那种隐隐约约的格格不入还是没有消失,直觉告诉他,这世上绝不可能有这么齐整的账目,中间一定是有问题的,但问题出在哪儿,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到。
公主问道,“驸马,怎么了?独立核算团出岔子了?”
原抬头看了看他,挂上了一抹笑容,“没,或许是我多心了。夫人,明年各地州府前来对账时,你要多加留意,独立核算团到底是怎么核算账目的。”
公主见他话一半,显然还藏了一半,但事关与苑夫人在后院的争斗,她身为后院的女主人,还是不想太露痕迹的去针对苑夫人。既然原不愿开口,她也就知情识趣的不再问了。
原令那些太监下去了,突然冲胡琦道,“徐诚那子,这一年有没有点长进?!”
徐诚是徐华的儿子,原前去拜祭徐华时,被这个子给砸了头,便将他带回了总督府,编入了锦衣卫,专职去管理苏州府的信访信箱。他父亲就死在这个信访信箱上,原是想他引以为戒。
胡琦汇报,“那子在信访信箱干得相当不错,每一个案子都亲自跑上一次,部依律办事,不收一点贿赂,但凡到过信访处的百姓,都称他为青天。”
孺子可教!不枉一番栽培!
原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老胡,去将陈沅叫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