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回防(第1/2页)谋断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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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础头痛欲裂,脸上却还要保持镇定神情,时不时笑一下,无论如何不能在卫兵面前流露出半点迷茫与不安。

    “去将田匠唤来。”徐础道。

    唐为天吃惊地:“杀死宋将军的那个人?”

    徐础点头。

    “得将他捆起来,还得再多叫些卫兵……”

    “不必麻烦,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田匠既已获得赦免,不可再以囚犯待之。”

    帐中其他卫兵个个显露不平之色。

    都被抓的壮年男子被征发为兵,其中也包括田匠,吴兵大都在前,留在后面的只有百余名卫兵,时时留在吴王身边,对他的决定虽未提出过反对,心里多少有些不满。

    徐础向卫兵们道:“欲得其力,先得其心,我赦免其他都百姓,远不如赦免田匠更得洛州兵人心。”

    卫兵们倒是明白这个道理,谁都没什么。

    唐为天很快将田匠叫来。

    田匠一身兵卒打扮,却没有配备兵器,进帐之后只是拱手,不肯像普通将士那样对吴王毕恭毕敬。

    徐础看着田匠,突然想不起招唤此人的用意,好一会才道:“费大人下落不明,你听过他的去向吗?”

    田匠摇头,“囚兵一名,怎么可能比吴王的消息更灵通?”

    “有人费大人大概是去追随栾太后,费大人守信。”

    “当然,费大人言出必行,更难得的是不计成败,只问是非,世上如他这样的人凤毛麟角。”

    “‘不计成败,只问是非,当费大人这么想的时候,就已意味着他永远不会成功。”

    “吴王倒是成功,靠的就是颠倒是非、阴谋诡计,吴王成功,周围的人倒霉!”

    卫兵喝斥,田匠不为所动,坚持完。

    唐为天站在田匠身后,伸手握住棍棒,只待吴王一句命令或是一个眼神。

    徐础却笑了,心中如此疲惫,甚至没力发怒。

    “你们退下,我要与田壮士单独几句话。”

    “大都督……”唐为天极不放心。

    徐础挥手,与孙雅鹿的一番交谈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心力。

    唐为天没办法,跟随卫兵退出帐篷,到了外面,互相看看,都觉得吴王举止怪异,但是谁也不肯出口。

    帐里只剩两个人,田匠依然一脸傲气。

    徐础斜坐在椅子上,看着田匠,突然心生羡慕,“你从来不后悔。”

    “我后悔年轻时做过太多蠢事,后悔没能早一些醒悟,让母亲受过许多苦头。还后悔没能帮助费大人守住都,如果吴王孤身前来谈判的那个晚上,我能动手的话,事情或有转机。”

    “‘不计成败,只问是非,田壮士也做不到,至少你后悔了。”徐础笑道。

    田匠轻叹一声,“我不是费大人,我只是普通百姓。”

    “你不普通,你所谓的后悔也不是真后悔,因为你现在做事仍与年轻时一样,勇往直前,善于利用对的恐惧,从而将自己的三分实力发挥出十分。”

    “只是看上去有十分而已。”田匠又叹一声,“江山易改,性难移,这就是我的性吧。吴王看破这一点,所以心无畏惧,敢单独见我。”

    “若论身手,你的三分实力,我也敌不过。”

    田匠上前一步,抬起双臂,犹豫一会双手才抱在一起,“吴王于我有恩,我一直未报,反而三番五次与吴王作对,吴王不以为意,即便我杀死宋星裁,吴王也将我免我死罪。”

    “我这样做自有缘故。”

    “吴王是为了让洛州人安心,连我这样的人都能赦免,其他人自然更不会遭到报复。我明白此理,但是依然感谢吴王,换成别人,比如宁王,抓我当天就会问斩,等不到我有用的这一天。”

    “宁王……宁抱关与你倒有几分相似:勇往直前,懂得利用他人的恐惧,心中没有半点犹豫,想要的西必须得到,不计后果。”

    田匠想了一会,“的确相似,我与他只是想要的西不同,宁王要的是万人之上、独霸天下。”

    “田壮士呢?”

    “我要的是……我要的还是‘名,十几、二十岁的时候,我要的是‘侠名,现在我要的是……”田匠不知该怎么。

    “如费大人那样的‘不计成败,只问是非?”

    “高山仰止,我得一分,就已满足。‘成败二字对我还是有着莫大的吸引。”

    “好,既然你有此心,我给你一千兵卒,你带他们回都。”

    田匠完愣住了,“吴王……”

    “有人对我——他很可能只是骗我,但我不能不防——他都空虚,宁抱关没准会带人偷袭。”

    “宁王带兵去已有时日,他若带兵返回都附近,吴王没有一点察觉吗?”

    “边是无上园,园内园外人烟稀少,斥候很少去那边查看,这是我的失误。”

    “我可以带兵回去,可我觉得,吴王似乎有些题大做,这对你没有好处。”

    “会让我显得犹豫不决?”

    田匠点点头,“大将军被杀,洛州兵走投无路才接受吴王的招降,心中颇为勉强。吴王倾城之军是对的,至少能让洛州兵相信吴王没有布置陷阱……”

    “嘿,这就是我的名声吧?”

    “诡计多端、神机妙算,原就是同一个名声,看它在谁嘴里出来,吴王总不能只有一个,不要另一个。”

    “请接着。”

    “吴王来已经做对了,突然派一千人回都,又让一个刚刚获得赦免的囚徒带兵,外人必生疑惑。疑惑什么不重要,单单只是猜疑就会引来数不尽的传言,这些传言未必对吴王有利。”

    “这些我都考虑到了。”

    田匠沉默片刻,“既然如此——我愿意领命,不用一千兵卒,只需五百,人太多我带不了,但这五百人由我自己挑选。”

    徐础略感意外,“田壮士与洛州兵很熟?还是你要从那八百多囚徒里选人?”

    都八百多人与田匠一同坐牢,一同被赦,至少有些交情。

    田匠摇头,“那些人一个不带,我只挑投降的洛州兵。名声多少有点好处,吴王当初还是大将军之子的时候,就知道我的名字,洛州将士里也有几个人听过‘无不休三个字,我找他们,凑齐五百人应该不难。”

    “宁抱关如果真的藏在都附近,未与淮州人交战,则他至少有六千人。”徐础提醒道。

    “我这一去,不为击败宁王,只为守城,兵多无益,五百足够。”田匠有自知之名,他不是将军,带兵五百已然勉强,多乱。

    “好。”徐础亲笔写下命令,加盖王印。

    田匠上前领取,粗看一遍,“我若晚了一步,没什么的,带走多少兵,带回多少兵,我若赶到及时,都又真的遭遇偷袭,我尽力守城。一切无恙,我每隔半天派一人来给吴王送信,若有意外,可能没办法派人出城,吴王见不到信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田壮士想得周。”

    田匠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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