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8章 新义利说(第1/3页)策行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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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家一直以复古、保守著称,言必称三代,行必依古礼,但这只是表面章,实质上儒最善变,是诸子百家中最能紧跟时代变化的,从孔子到孟子,再到荀子、董仲舒,一直在调整、扩充儒以适应时代的需要,只是他们嘴上不肯承认罢了。

    汉末是经衰落的时代,原就有变更的内在需求。新政推行于中原和江,不管经济还是思想都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向来以帝王师自居的儒门不可能无动于衷,最先做出了反应,最积极的就是江人,尤其是吴郡人。

    作为吴郡郡堂祭酒,陆康当仁不让。面对孙策的垂询,他抛出了酝酿已久的新的义利。

    义義者宜也,从我从羊。

    羊者,祥也,引申为善、美,与利有重合之处。从质上来,儒家并不反对利,只是反对不义之利,到了孟子时代,矫枉过正,义与利的对立来严重,这才显得儒家迂阔,不近人情,进而发展为虚伪。可是作为一门政治哲,儒不会也不可能无视利的价值。到家族,大到国家,要想正常动转,不可能不注重利。只不过儒家追求的是公利、大利,希望稳定发展,长治久安,而不是其兴也勃,其亡也忽。意愿是好的,眼光也是有的,只是儒家过于强调道德,强调公利、大利,忽视了利、私利,反而造就了一批心口不一的伪君子。

    所以在两千多年的历史上,儒稳定有功,发展则无能为力,自身也逐渐被皇权驯服,僵化保守,失去了活力,成了阻碍历史进步的障碍。

    好在汉代经衰落还只是第一个周期,虽然遇到了麻烦,气神还在,还有自我革新的能力和勇气。

    陆康的观点很复杂,引经据典,得孙策有点晕,但概括起来其实也简单:要根据新的经济形势调整义的概念和标准,强化德育,避免官民唯利是图。比如,工匠、商人都变成了士,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视他们为贱役,就应该以士的标准来要求他们,而不仅仅是单面的尊重他们。

    他们要想获得尊重,首先应该符合一定的道德标准,值得受人尊重。自由也好,尊重也罢,都是有限制条件的,没有限制的自由和尊重只会造成混乱,公利、私利皆无法得到保证,自然也就谈不上长治久安。

    陆康最后总结:无论是君子还是庶民,皆当有所敬,有所畏,否则就和浮屠道一样,万物皆空,无君无父,家既不家,国亦不国。

    孙策不完赞同陆康的建议根原因是没有完听懂但是对调整原则表示认可。这正是他期望的变化,儒生不仅要适应时代的变化,还要能走在时代的前面,引领时代。只有形成这种良性循环,他的终极目标才有可能实现。

    听完了陆康的建议,孙策也向陆康敞开了心扉,解释了为什么不禁止浮屠道。

    他对作为宗教的佛教无感,但是对作为哲的佛还是有一定兴趣的。佛重思辨,非常强调逻辑,对中原化来,这一点难能可贵。儒生和道士之所以辩不过和尚,根原因就在于儒、道在逻辑上不如佛严谨,常常着着就把自己绕进去了,最后只能强辞夺理。

    “问不能求责备,希望某个圣贤创立一套无所不包,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问,后人只要依从即可,那是弱者、愚者的思维。问就像孩子,总要不断的成长才能成为有用之才。指望他生下来就知能,未免苛责古人。”

    陆康含笑不语。他虽然赞同孙策的观点,但他毕竟是儒生,不能当着孙策的面否定圣贤,事实归事实,情感上无法接受。当然,看到孙策推崇浮屠道的逻辑,他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被严浮调虐了那么久,他现在听到浮屠道三个字就习惯性的炸毛。

    “大王所的逻辑,和西域人用于算、形上的推理、证明是一回事吗?”

    孙策笑着点点头。“祭酒也研究这些问?”

    “原看过一些,理解不深。上次陆逊返乡省亲,提及浚仪和定陶两战中的数理运用,老臣有些触动。如今百业俱兴,一日千里,离不开数理的帮助。身为郡祭酒,总不能一窍不通。到这件事,正好有件事,还要大王出面协调。”

    “陆公不妨直言。”

    “老臣想在郡开设与算相关的课程,教授九章以外的算知识,也不用太深奥,让生有些了解便好,将来遇到问题也能事先有所估算,不至于尽些不切实际的书生话,惹人笑话。”

    “这是好事啊。”

    “好事是好事,只是算教师不易得。老臣向赵婴发出邀请,却被他拒绝了。他要研究的题目太多,忙不过来。”

    孙策笑了笑。“陆公是没给钱吧?”

    “给了,不过郡的开支也大,老臣只能开出三百石的报酬。来以为不少,又不是正常任教,五天才上一次课,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些算高手现在很吃香,随便去参加一个聚会,讲一堂课,就是上万钱,根看不起这三百石的报酬。”陆康无奈的摊摊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如今做问的都成了逐利之徒,实在令人担心。”

    孙策也很吃惊。赵婴讲一堂课能得万钱?“都是什么人请他讲课,出手这么阔绰?”

    “以商人为多,还有一些附庸风雅的权贵,不仅是赵婴,有名的者都在他们邀请之列。自己听不懂没关系,能请到著名的者开讲也是争名的好办法。严浮调能聚敛到那么多钱财,大多就是这么来的。我听他最忙的时候一天能讲三场,早上一场,下午一场,晚上还有一场。”

    孙策听出了陆康话气中的酸味。为了见严浮调,他了解了一些关于严浮调和浮屠道的传闻。严浮调这么受欢迎,固然和浮屠道是新鲜事物有关,也和踩着儒门出头有关。浮屠道能有今天的气势,一半是和其他术辩论辩出来的。一个人讲没什么意思,两个人唇枪舌剑的辩论更吸引人。浮屠道如此,儒门也是如此,奈何总被人虐,自然没兴趣了。

    “我来找徐公河谈谈。不瞒陆公,我来也有这样的计划,不管将来是从还是从武,从工还是从商,了解一些算知识总是好的,没想到陆公先行一步。论风气之先,还是我吴郡第一,即使是陆公这样的宿儒也敢于求新求变。”

    陆康谦虚了几句,心里灌了蜜似的甜。有孙策这句话,吴郡这与众不同的地位就稳了。如果能主持完成新义利,为吴国的发展保驾护航,提供思想纲领,那就更好了。

    趁热打铁,陆康邀请孙策与郡的师生座谈。

    孙策欣然答应。他今天到郡来就是给陆康和吴郡郡堂面子。不管怎么,吴郡是他的郡,也是江的都会,是他的根基所在,理当有所照顾。

    得到孙策的同意,陆康立刻请孙策下楼,登上讲堂。得知孙策要来的那一刻,他就有此想法,召集了所有的师生听讲。当初孙策在南阳讲武堂开讲,讨论士的三重境界,并由蔡琰主笔,留下士论一篇鸿,至今传为佳话。现在孙策到了吴郡,自然也要做一篇大章,才能彰显孙吴凤鸣之地的风采。

    郡的堂上阶下坐得满满的,人满为患,除了郡的师生,还有一些听到消息的木堂、讲武堂、政务堂的师生,院子里坐不下,连墙头上都坐满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倒是不拘一格,争奇斗艳。墙角有两人争立足之地,一个身着劲装的如花少女,一个是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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