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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11-20
青蛮眼眉含笑,手腕一首,猛的向下一顿,一缕几不可见的波纹荡开,用手轻轻在额前一擦拭,暗道:“这真可当符箓而用吗?”
曾今闲暇之时,青蛮不单炼丹,制药,琴棋书画,对于这符箓,阵法这些亦是稍有涉猎,只是相较于阵法而言,对于符箓一道,青蛮却是还未曾尝试过一次。
“好字,好字!”
王钟的一双眼,几乎离不开纸面,不由得拾起,轻轻将墨渍吹干,由衷赞叹道:“单凭这幅字,便可断言青公子今后的成就妙不可言,怪哉,奇也。”
若非他是知晓,青蛮真真是个从山野拾来的迷途少年,还真会相信老爷之言,他乃是方外仙家之后。
“青公子这幅字,只怕比之那些神仙人物,亦是差不离了。”
王钟视若珍宝的左看右看,这才有些不舍的将其放下,道:“青公子,你在家中,可是有名师教导?”
青蛮怔了怔,“名师?算是吧。”他苦涩一笑,旋即点点头,王钟恍然,心中暗忖,“看来青公子的家世亦是非富即贵,否则是断断不能受得如此教导的。”
“王兄也喜习字?”
青蛮洗净笔头,笑问道。
王钟连连摇头,浮现一丝有愧之色,他在学习时,巴不得能够躲开老先生的督促,成日就想着去玩儿了,什么打马拉弓,才是他最喜欢的,至于这习字,便是捉住笔杆,就会心不在焉了,哪谈的上什么喜爱。
“唉,别说了,为兄这性子,哪能静下心来习字,比青公子你可是差了太远,歪歪斜斜的,便喝田间蚯蚓差不多,倒教你笑话了。”
青蛮莞尔,“各有所长嘛,王兄志在武功,亦是不弱于人的。”
两人寒暄一阵,却是听得门外小侍恭礼一声,双双抬头,来人却是曲老爷,王钟略有些诧异,按理说,这府中的亲眷未到,老爷是不会闲散来此的,他抖了抖衣衫,笑着迎上前去,拱手道:“老爷。”
曲老爷微微颔首,略一示意,王钟心领神会,朝青蛮点点头,退出房去,顺带将门扉拉拢上。
“曲老爷。”
青蛮凝了凝眉,作了一揖,在这私底下,自然不会称呼他为大伯。
曲老爷笑望了青蛮一眼,摆摆手,“贤侄无须多礼。”在此时,他却仍旧没有一丝生分之意,直呼青蛮贤侄,转瞬却又将目光落在方才青蛮所说的纸墨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诧,王钟不窥门径,他却是喜好此道的,本就颇有学识,对于书法丹青更是涉猎不浅,只是一眼便瞧出这手字迹的不凡处,脱口道:“好个妙笔。”
倒是将青蛮晾在一边,兀自将之拾起,左右端详一阵,眸中异彩连连,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正色中带有一丝疑惑,向着青蛮道:“此书乃出自贤侄之手?”
青蛮抿嘴一笑,轻声道:“确是小子,拙陋之笔,让曲老爷见笑了。”
饶是曲老爷已经心中笃定,但听得青蛮亲口承认,仍旧忍不住一阵唏嘘,半是赞叹,半是怅然道:“神来之笔,老夫何敢见笑,只此四字,贤侄足可当得天下名士。”
曲老爷又细细询问了青蛮师从何人,青蛮知晓这曲老爷的眼力远非王钟可比,自是不易蒙过,遂言道,乃是昔年村中一位不知名的老人家所教授,而今那老人家早已不知踪迹。
如此一说,曲老爷便信了八分,若是青蛮言说乃是一个颇有才学的老学士所授,定然是不信的,即便勉强信了,以他对此道的爱好,定然非亲往拜会不可,而今这一托辞却是打消了他的念头,“难怪,难怪,老夫之前所言,想不到却是歪打正着,这么一说,那老人家定然亦是方外仙家无疑了。”曲老爷暗自忖道,看向青蛮的目光愈发柔和,笑言道:“仙家门生,果真非比寻常,这可是一段天大的机缘。”
青蛮只是讪笑,却亦不接过话头,言至于此便是好了,再多说,便是诚心欺瞒了,所幸曲老爷亦未再就此事深论,而是坐在一张摇藤椅上,让小侍奉上两盏香茗,而后淡笑着与青蛮拉起了家常,诸如青蛮家中还余多少亲人,自幼有过哪些经历等等。
青蛮则言,家中亲眷几无,仅有老母一人尚在家中,毕竟他这身份是假的,牵连越少,便越难以让人识破。
“恩,这时候也不早了,老夫便先走一步,今日与贤侄一番言语,却是不虚此行。”良久,曲老爷起身笑道。
青蛮随之起身,朝其作了作礼,送至厅外,临走时,却是以那副草字相赠,闲言之时,曲老爷的目光不时向着此物瞅去,倒也并非想据为己有,只是当真爱慕,这一切自然被青蛮瞧在眼中,这东西于他而言,不过是兴致所出,并不重要,可有可无,既然曲老爷心中喜欢,做个顺水人情又有何妨。
“哎呀,贤侄,这如何使得,这幅墨宝,老夫却是万万不能收的。”
见得青蛮主动提出此请,曲老爷心中虽极是欢喜,但作为长辈,又岂可做出这般贪念旁人宝贝之事,若说青蛮真是他子侄倒还好说,权当是其一份孝心,可事实上青蛮与他非亲非故,一出手便是如此宝贝,他哪会收下,在他看来,搭载青蛮到这通州,不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还请曲老爷收下,无妨的,圣人云: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小子虽是拙劣颇多,但亦是晓得这番道理的,还请曲老爷定要成全小子这番心意才是。”
青蛮知晓他定会推脱,便是准备好了这般说辞,一般似曲老爷这般活菩萨心肠的老好人,加之饱读诗书,对于圣人之言,很是推崇的,果然,青蛮此言一出,曲老爷便面露为难之事,踌躇了好一会儿,再见青蛮那双清澈而真挚的眼眸,轻声一叹,接过手来,“惭愧,惭愧,那老夫便生受了。”
无形间,这一副草字,便将二人的关系又拉近了两分,如此,又是一阵寒暄,方才道别而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获得草字的曲老爷便好似换了个人一般,虽说平日亦是一脸笑意盈盈,但此刻却是更为神采飞扬,就连别院的下人,亦是瞧出了他此时的不同,只道是因为小姐的大婚临近,他才这般高兴。
“夫君,你这又是何故,怎的如此欣喜?”
陆氏却是极为了解自己夫君的,朝夕相处了数十载,哪怕是他打个“哈欠”亦知晓他要说什么,见他如此模样,便亦知晓,并非仅仅是爱女出嫁之事,缓缓侍候他褪下外衫,取下了番帽,再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一碗刚刚熬好的姜汤,放在桌案上。
此时的通州亦是深冬,屋内倒还好,有着火炕炎炉,尚不觉丝毫严寒,但屋外却是真真冻得人口齿如冰,饶是曲老爷心中热火朝天,亦是先捧着姜汤,喝上两口,一入腹中便是阵阵暖流升腾,这才缓过神儿来,喜滋滋从怀中掏出一卷白轴,似若珍宝般将其铺开。
陆氏愈发疑惑,“这是何物,怎让夫君如此失态?”她凑上前去,扫眉一瞥,亦是略微讶然,旋即笑道:“看样子,确是一副好字,不过亦不用这般开心吧?”
却是陆氏身旁的侍女亦是好奇的伸了伸脖子,秀眉轻泛,若是寻常富贵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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