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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斯人已去，姚远也只能默默地为之惋惜了。
在外人面前，姚远还是装傻子，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不傻。那样，他做为傻子的许多特殊权力，就没有了。
比如，可以早上不去清洁队报到，参加习。再比如，动手打了张建军兄弟，张顺才无法追究。还比如，把院子变成麦子地……
守着张代表，他尽量不话。我不故意装傻，我用不话来让你自己判断。如果你觉得我是傻子，我也没有办法。
张代表还去了姚远那边看了看，看麦子地和那套做为老厂长办公室的房子，也没多什么。
临走，才跟姜姨:“这院子里种地，离得房子太近，屋里容易返潮。还是跟大傻，收了麦子，以后就不要种了。”
姚远是做过组织培养对象的人，对领导讲话的理解能力，自然要比一般人强许多。
从张代表这一句话里，他就听出了苗头。
张代表主动管起与他无关的事情，又这样挨家挨户地拜年，只能明一个问题，他有了对工厂的管理权，或者，他在为将来介入管理，而提前打群众基础了。
他把自己这个看法和姜姨，姜姨还不信。当过了年，张代表成为矿机一把手的消息传出来，就把姜姨惊了个目瞪口呆。
三八妇女节那天，姜姨去上班，家属厂开了职工大会，会上就了矿机有了新的领导班子，对家属工厂提出了新的要求，要求大家改变散漫的工作习惯，抓紧严格纪律，把主要力放在生产上。
姜姨对这些内容不感兴趣，只是听到像她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的不上班不行了，才多少留些心，感叹着好日子没有了。
散会之后，她才从工友们的议论里，知道新的革委会主任，就是张代表。
姜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回家以后就直接去了姚远的屋里，看姚远半天才:“大傻，你你要么就是个傻子不开窍，这一开窍，一下就变料事如神的诸葛亮。你这是要吓死姜姨呀！你不是有啥西附体了吧？”
姚远就弄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来:“姜姨，我都给你，好多回了。我来就不傻！就是话，多了，不利落，你咋就不信呢？”
姜姨是彻底糊涂了。这个大傻，他过去到底傻不傻呢？
姚远就嘱咐她:“姜姨，这个话题，以后不要，也不要，跟别人，我不傻。”
姜姨就问:“为啥呀？”
姚远诡异地一笑，指了指边张顺才家的向，姜姨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