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九天龙吟惊天变(七)(第1/2页)残清18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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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禧刚刚抛下朱笔,就见太监总管安德海搀扶着一个身着平民打扮的人匆匆从养心殿外走了进来。  慈禧微微一怔,再仔细看时,却见那平民打扮之人竟然是醇亲王奕譞!奕譞此时全无亲王的派头了,若不是那苍白的脸上仍能辨认出他的面貌,单看那一身皱皱巴巴的百姓服饰,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大清国的重臣,同治皇帝的叔叔,竟然是这样一副打扮!

    跟在奕譞背后的,是浑身浴血的盛京将军都兴阿,这两人走进殿来,在慈禧的御案之前跪倒。  悲戚着哽咽道:“启禀太后,臣自奉诏通牒外城七门之时,孰料恒顺那贼竟然私开右安、永定二门,放了贼兵入城!如今外城已失,人无固志,这内城万不能守,望太后速速拿定主意,万不可使圣驾陷于险境!!”

    慈禧平静下心情,缓声道:“七王!这城外之事哀家已然知晓,方才养心殿外的钟声,正是要聚集内城文武大臣,好来推研一二!”

    奕譞和都兴阿闻听此言,不由得对视一眼。  慈禧没有看他们,自顾自地道:“七王,都将军,这里是神机营的佐参领额尔津,宫外消息正是由他带来,若不是内城得知消息,说不定已为长『毛』所乘,安能有哀家在此与你面晤?”

    站在旁边的神机营佐参领额尔津本以为王爷等人身陷贼人之中,料来凶多吉少,没想到二人竟能化险为夷。  不由喜出望外,他赶紧上前行礼道:“卑职神机营佐参领额尔津叩见王爷!”奕譞看了看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额尔津左右看了看道:“王爷!怎么只有你们两位杀出重围了么?chūn寿都统和张提督他们。  。  。  ”

    “哎!一言难尽!贼兵涌入城中之时,我等尽皆首当其冲,若不是chūn寿和张曜两人率军拼死抵挡住贼兵前锋,只怕我和都兴阿想拖身都没那么容易!只是。  。  。  我们两个虽逃出生天。  可chūn、张二人。  。  。  ”说到这里,奕譞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用说。  定是这chūn寿和张曜两人拼死保得二人逃拖,自己却尽为刀下之鬼了。

    慈禧手捧着诏书,口中哽咽道:“有此jīng忠之臣,实乃我大清之幸,只是可惜我大清今rì逢长虹凌rì,国运衰亡,若是大清还有再起之rì。  哀家定然诏令天下,为其正名!”略一回神,慈禧又赶紧冲着奕譞道:“七王,你此次多有惊险,还是少事歇息,待内城文武官员齐至,咱们再做计议!”

    奕譞哪里肯歇息,赶紧上前道:“情势危急。  臣岂能安歇?太后,臣弟退入内城之前,曾亲眼看见,长『毛』贼寇步骑兵整队入城,分往各处,另有小队骑兵在右安门外的大街小巷。  传下贼酋张帅、李侍贤、汪海洋等人地严令,不许兵将『sāo』扰百姓,命百姓各安生业。  臣弟还看见外城中满是贼兵,大概外城七门全开了。  太后,既然形势已然如此,只怕内城亦是毫无固守之志,依臣弟之见,这内城万万不能困守,望太后速速拿定主意,早做安排才好!!”

    奕譞所说的正是此刻城中的情形。  关于太平军入城之后如何应对随之到来的形势。  张帅在大军前锋入城之前就考虑了很久。  此次进入běi jīng。  正是他先前所预想大业中的第二步,第一步就是率领太平军从天京失陷所带来的太平天国斗争低谷中走出。  在中原腹地站稳脚跟。  第二步就是要先占南九省,再挥师北上幽燕、直捣黄龙。  眼看这第二步就要踏踏实实地迈过去了,他自然不会轻易处之。  他知道,这一仗打完,这大清国只怕就要从历史上被抹去了。  此次兵不血刃攻破běi jīng外城,从根本上说是由民心所向决定的。  若不是城中军民根本不愿同清朝这个腐朽地旧船一齐沉没,奋起反之,自己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běi jīng,也是颇有困难的。  他记得《史记》上曾讲过汉高祖刘邦当年初克咸阳,正是听了樊啥与张良地进言,与父老‘约法三章’。  这约法三章就是约定了三件大事:杀人者死罪,犯伤人罪与盗窃罪的,都要依法治罪。  除这三条之外,秦朝的一切旧法全部废除。  所以沛公在关中深受百姓爱戴,正如《史记》上说,‘秦民大喜,争持牛、羊、酒食献飨军士。  ’自己率军进běi jīng,当然与汉高祖人咸阳不可同rì而语。  当时刘邦不但尚未称帝,也未称汉王,名义仅是沛公,而且天下尚不属其手。  今rì自己已经是尽掌太平天国权柄。  但所处之围虽不同,可这收服民心之举却是一般无二,他严令在běi jīng须得善待平民,开仓放赈,将民众牢牢地收伏在太平天国手中。  至于将清朝的勋威大臣一齐逮捕,拷掠追赃,可以缓行。  俟大局安定之后,择勋戚大臣中罪恶昭著、万民痛恨的,惩治几个,其余降顺的一概不究。  如此行事,不惟使běi jīng安堵如常,而且使各地观望者望风归顺,也使敌对者无机可乘。

    慈禧手捧着草拟好的诏书,依旧没有说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长『毛』入了城内,这紫禁城也是朝不保夕,但是她仍怀着一线希望,当下开口对着站在殿门外地安德海道:“小安子,这景阳钟业已响了许久了,为何到此时仍不见文武官员来会?”

    “这。  。  。  回禀太后,想必是路途尚远,一时未到。  请太后西佛爷少待片刻,说不定大臣们马上就到了。  ”安德海不敢说出令太后烦忧的话语,只得随口应承道。

    慈禧心中雪亮,知道这些文武大臣定然是畏惧长『毛』,于此危急之时,舍弃大清而去了。  当下恨恨地说道:“这些朝臣们平rì受国深恩,与国家同命相连。  休戚与共,今rì竟然如此,实在可恨!”

    “太后,不要再指望皇亲勋臣,要赶快另拿主意,不可迟误!”奕譞急急道。

    “刚才养心殿外已经呜钟,哀家等着文武百官进宫。  君臣们共同商议。  ”慈禧仍旧不死心。

    “养心殿外虽然鸣钟,然而事已至此。  群臣们不会来的。  ”奕譞急坏了,这皇城之外地长『毛』,随时可能攻破宫门而入,此刻当断不断,其后定为其所『乱』!

    “七王,方才哀家与和林、李鹤年和丁宝桢商议,决定圣驾北狩怀柔。  你看看哀家刚才拟好的这通诏书!”慈禧看着奕譞眼中的急切之『sè』,终于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不可转圜的地步了,当下将手中拟好的诏书递了过去。  奕譞现在已经是她身边唯一一个可以信赖地皇亲,这种大事,又怎么会不让奕譞参议?

    奕譞听见慈禧说出了“北狩”二字,心中吃了一惊,赶快从慈禧手中接过来诏书稿子,看了一遍。  但见慈禧在两张黄『sè』笺纸上用朱笔写道:

    “。  。  。  哀家以藐躬,上承先帝之丕业,下临亿兆于万方,为时四年于兹。  政不加修,祸『乱』rì至。  抑圣人在下位欤?至于天怒,积怨民心。  赤子沦为盗贼,良田化为榛莽;陵寝震惊,亲王屠戮。  国家之祸,莫大于此。  今且围困京师,突入外城。  宗社阽危,间不容发。  不有挞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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