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影响深远(第2/2页)我竟然是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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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青衣婢提一篮樱桃,而此女竟是自己远房从姑的婢子。

    从姑早年亡夫,却是大姓世家,贵不可言,在这位从姑的帮助下,卢生一时仕途顺利节节高升,正当得意之时,却只是大梦一场,醒而未觉。

    在此故事中,卢生从姑乃一介女流,却因家族之故竟能将官场左右于股掌之间,当时仕途之腐朽黑暗由此可见一斑。

    这些同身为庶族一员的作者们,自是希望更多与他们曾经抱有同样幻象的庶族们能够以此般种种梦境为鉴,警醒诸生不可于仕途功名太过执着,人生须臾彷如一梦,为何亦在梦中痴人梦,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此类纪梦传奇亦正是劝谏人们勿太过执着于得失,反而应在得失中修缮己身,明悟大道,得到身与心的恒一。

    这也是当时唐人对于生死观念的超脱与顿悟。

    正如纪梦传奇中,梦中与梦醒之间,主角无论在思想还是境界上都获得了一次涅盘,这亦是唐人们意念中对生与死的理解不过一场虚空大梦。

    无论是南柯一梦还是黄粱一梦,都只是在生死之间得失之际,所悟出的生存之道。

    儒释道三种思想同时融会贯穿于整个纪梦传奇中,透过梦境虚幻的面纱,我们所能看到的却是无奈现实所传递出的悲喜交集,该如何取舍,只在须臾的一梦之后懂得一切悲苦喜乐不过唯心而已。

    而这也正是为何晋时大诗人陶渊明能够在唐朝得到众多赞誉与拥簇的原因所在。

    他的遁世思想正好迎合了唐朝士人对儒家思想的质疑和对佛道两家思想的沉迷与推崇。

    如他的归去来兮辞、桃花源记、归田园居等作纷纷被传诵仿效,引用到当时许多人的诗之中。

    而他由“猛志溢四海”到最终“性爱丘山”的巨大转变,亦是从儒家至道家两种思想的转换,这也恰好顺应了唐朝士人们在仕途之上从“矢志不渝”到“弃如敝屣”的观念转变。

    这点在唐传奇的纪梦中体现的尤为明显,佛劝谏人们将执念放下,而要如何放下,必要先执起,才会在一系列痛苦历练之后懂得放下的真谛。

    纪梦传奇梦境中由一无所有到有求必应,诚惶诚恐患得患失,再到最后大梦初醒,醍醐灌顶,一梦过后,还在人间,却已经若有所悟,在执着与放下弹指间的幻灭中,不过只用了一场春秋大梦的时间。

    比起单纯教条式的规谏,以传奇故事并伴以象征含义浓烈的纪梦式手法,无疑更容易激发读者的共鸣,亦使得人们在虚幻与实境的交织之间,不经意间就已经赞同并接受了作者的思想观点。

    可见唐传奇作为中国古典的一个发展过度时期,真的对后世影响深远,尤其是对宋元两代的话,杂剧,长篇和元明清戏曲等面。

    而其中的纪梦叙述式尤为后世人所效仿推崇,在不同的类别和作品中被不断丰富革新,并赋予新的哲含义或象征意义。

    其中,由唐传奇所改编而成的话和戏曲剧就不胜枚举,除了前提到的长恨歌传和长生殿,离魂记和倩女离魂记外,还有南柯太守传与汤显祖“玉铭堂四梦”中的南柯记。

    而唐传奇中的纪梦式叙述法无疑为后世尤其是剧等类别,创造了新的审美表现式和新的表现途径。

    不错,正如前面所提到,最早的纪梦式主要是建立在鬼神神话基础之上的卜筮和宗教献。

    梦最早是作为鬼神崇拜和沟通幽冥的宗教含义和化象征被人们所敬畏和崇拜着。随着诗经尤其是楚辞等中,纪梦记叙式的革新和创造,梦这种化现象便渐渐从神秘而不可亵玩的神龛上走下,沾染上了世俗民间化的气息。

    梦,再不仅仅只预示着事件吉凶,昭示鬼神喜怒预言,在庄子中,它被赋予了新的哲含义,而在楚辞中,它又披上了一层浪漫主义的面纱,创造出了一个如梦似幻,似假还真的人仙鬼神共存的幻境世界。

    在此后的众多作品中,屈原这种浪漫主义幻象风格的梦幻手法被反复参照和使用,如在宋玉高唐赋和曹植的洛神赋中体现最为明确。

    而直到唐传奇的纪梦出现,梦作为一种素材和表达手法才真正走向了成熟,也才能在社会历史化中,具有了一个新的象征含义和审美体验,具体体现除了可以列举纪梦传奇身,亦可从后世受其影响的作品谈起。

    从离魂记、长恨歌传到倩女离魂记、牡丹亭记,结合传统梦化涵义与楚辞梦幻主义手法的纪梦传奇对后世纪梦审美情致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