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第1/2页)我竟然是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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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鬼怪”这一题材的运用也发生了根的变化,自唐以后,人们对于鬼怪的认识能力有所提高。

    因为创作者们对于鬼怪不再持一种奉为实有的态度,他们更多地是从角度出发,寄予鬼怪意象一种“理想寄托”和“反叛现实、反叛固有传统”的化内涵。

    这就使得鬼怪所蕴含的化意蕴沿着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基调发展开来。

    这一时期的鬼怪彰显出一种自觉的审丑意识,也显示了中国人审丑能力的成熟。

    像是爱情类鬼怪,比如六朝时的《谈生》《河间郡男女》《韩凭夫妇》《紫玉》《卢充》《李仲女》《庞阿》《比肩人》都是爱情类鬼怪的代表作品。

    这里把重点放在唐宋明清时期的鬼怪爱情。

    还有唐朝陈玄佑的《离魂记》:叙写倩娘反抗父母之命离魂与王宙结合,追求深挚的爱情。

    因为灵魂、魂这一非现实性存在也属于鬼之列,故《离魂记》可归为鬼。

    在这部中,倩娘之魂并不是面容丑陋,其离魂是为了真挚的爱情,这也不是丑恶的内容,但《离魂记》却仍蕴含着极大的审丑价值。

    包括像这类的故事还有很多,如南朝刘义庆《幽明录·庞阿》、《灵怪录·郑生》、《独异记·韦隐》等皆属此类。

    它们的审丑价值就在于:其主角皆为了爱情,或现世离魂恋,或隔世人鬼恋,都表现了个体在受到现实的重压、无由交往时的一种魂相通,希望如现实一般切切实实地相爱、相知、相惜、相恋。

    这是对现实的一种补缺,这种补缺弥散着一种无奈的痛,一种只能在幻想中实现原望的悲凉。

    它有着喜剧的结局,却蕴含着悲剧性的讽刺。

    它给肤浅者以暂时的满足,给予深思者以痛定之后的反思、奋进。

    这是对现实丑恶的揶揄,也是对最大的丑——死亡的戏谑。

    还有唐朝李景亮《李章武传》:讲李章武于市北街见一妇人,甚美,因与朋友谎称“须州外与亲故知闻”而“遂赁舍于美人之家”,“乃悦而私焉”。

    即偿愿,则别。九年后,“因友人张远宗寓居下县,章武又自京师与元会,“忽思曩好,乃回车而访之”。

    旧地重逢,二人却已是悲恨交织,人鬼异路。

    子妇为爱而终耗尽生命。这篇是一篇述鬼的,也是一篇爱情。

    中王氏子妇最终成鬼亦不改真情与李章武相会,这与陈玄佑《离魂记》有相似的情节,但《离》的悲剧原因是父母的阻隔,而《李》则不然。

    这篇给读者一种踌躇感,即这种痛彻的悲剧缘何而生?是李章武的薄情寡义,忽冷忽热?

    还是子妇对爱情的过份笃信?抑或是流水样的时间?是千山万水地域阻隔?

    还是相爱的人自身的种种原因?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

    二人两情相悦,却不能美满,多年后阔别,却是人鬼殊途。二人心中仍是爱恋?抑或更多是婉惜?

    正所谓“得不到是爱,便是千古无穷的恨”!也许作为读者我们内心有千种怨、万份惜,却也因找不到悲剧的肇事者,而只能余下一股无原由的复杂意绪、难以言表的苦涩味道,一种无法把握自身命运的深层荒诞丑感。

    以及宋朝裴鉶的《孙恪》:这篇主要写了孙恪与猿袁氏相恋相爱最终又相分离的悲剧故事。

    袁氏久在人间流连,所以她艳羡世间生活,并渴望获得人间真情,但她毕竟来自山林,所以又始终向往烟雾深山,终于她忍痛抛却了孙恪以及二子,回到了没有任何欲念与羁绊的大自然。

    有人以此构架是为了“曲折委婉地伟达作者出世的道家观点”。

    但细读,中却隐透出这样的思想:到处充斥着陷阱、险阻的世俗是一个集无情、冷漠、鄙陋的大熔炉,就连最亲近的人也要置“我”于死地,即使袁氏是那么美丽多情,对爱情忠贞,十年情笃,两人的婚姻那么美满幸福。

    作者把内心深系于袁氏身上,在“人欲与猿性”的反复较量挣扎之中,终于选择了放弃,甘愿做一只被世人视为“鄙愚”的千年怪。

    这是对现实的极大讽刺,更是对生命追求无望的悲鸣。

    章结局愈是荒诞,愈显出作者内心痛彻的无奈。

    这真是猿虽丑却不及世人之陋,深山虽陋却不及世俗之卑。

    还有同样是宋朝的钱易的《娘传》:这是一篇宋代的语鬼,就故事风格而言,此时的语鬼展现出一种与唐代大为不同的风格取向。

    就整体而言,唐代语鬼多为述爱情故事,它们或借批判封建婚姻制,或以斥责负心人,突出的是人鬼殊途却仍相恋至深的缠绵、自由的爱。

    这同唐代的整体艺术风格取向有关。

    在唐代,“诗歌”是艺术领域的主角,“诗歌”身是一种讲求浪漫气息的艺术样式,受它影响,唐代各种艺术类别,不论是题材、造型、风格取向都追求一种“诗意化的境界”。

    故而,唐代鬼怪多写浪漫的爱情故事,且主旨皆是就爱情谈爱情,突出人鬼间相爱的艰难、相恋的缠绵,强调纯粹的“情感化”。

    这种艺术风格的流行,也是同唐代当时繁盛的经济环境、安定的社会氛围分不开的。

    宋代鬼怪爱情类故事则不同,它也以爱情来构架,但更显出世俗化的倾向。

    比如这篇《娘传》,娘生是五代人,死为宋代鬼,生前受五代战乱之痛、群盗之辱,死后作了它乡之鬼,游离孤寂,巧遇杨舜俞,感激他为自己迁葬枯骨而萌生爱情,但出于良知担心自己鬼魂之阴会损伤爱人,便毅然诀别,怎奈舜俞为贪恋欢娱竞请道士掘墓施法强迫娘。

    这样的“鬼”也叙爱情,但读来却与唐代鬼类爱情旨趣炯异。

    以爱情为契结构,却挥墨尽写战乱纷飞、强盗横世、世道艰险、人心不诂叙写爱情缠绵之处仅寥寥数语,然于数语中也是为勾勒杨舜俞在爱情中的施恩图报、为求欢娱的卑劣形象。

    此类爱情鬼怪还有《聊斋志异·丑狐》。

    叙写贫苦的穆生夜遇女狐求爱,但狐女却生得又黑又丑。

    穆生并不爱丑狐,但面对狐女“若相谐好,以元宝相赠”的利益诱惑,他违背良心与狐女生活在一起,以求得“援例纳粟,夏屋连蔓,所衣华服”。

    一旦“赂遗渐少”、利益不丰时,他便要驱赶甚至加害丑狐。

    在这里,作者冷静地剖析了人类内心深处潜在的那种贪婪,也更加深刻地批判了那类负心的鄙陋之人。

    末尾安排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结局,穆生与丑狐相遇于途,丑狐仍“以素巾裹五六金,遥掷”于再次一贪如洗的穆生。

    这是一个有人情味的丑狐,丑中有着强烈的善,以此为镜,更反衬出人性的恶、劣,让人于纷乱俗世中分清何为假丑至善、何为真美极恶。

    包括《聊斋志异·公孙九娘》:篇写人鬼通婚的爱情故事,但故事却并不着意于情爱缠绵之中,而是以一桩冤案为背景,寄喻着强烈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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