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六合神针(第4/5页)梧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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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何不再站桩功。

    赵匡颜心事重重、辗转难眠,三更时分方才入梦,睡得虽晚,却不踏实。天色初白,便转醒过来,双眼尚未睁开,一摸床边,空空如也,顿时一个激灵,慌忙顾身去看床下。余光扫过墙边,郭凤正一丝不苟地站着,这才放下心来。

    听到响动,郭凤收桩回望,见母亲正注视着自己,抢先开口道:“娘,我今早虽没有昨晚站墙时的那般感觉,却也知道比之以前要站得久了。你就让我和韩叔叔学那针法可好?”

    赵匡颜心中一暖,起身道:“娘知道,凤儿确实长大了,会心疼人,可韩叔说过,救你爹爹耗时不短,要学的行针手法繁多,你身体羸弱,坚持不了……。”

    “韩叔叔不也说他自己小时候身体也不好吗,他即能学会,凭什么我就不能。”郭凤反驳道。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娘的话,……”郭意能否醒来,尚未可知,万一郭凤再累出个好歹,叫自己如何能活,赵匡颜正欲喝斥,见到郭凤身上的衣物里外穿反,不由怒气顿消,噗嗤笑出声来。

    “娘,你同意啦?”郭凤以为母亲是在逗自己,高兴得手舞足蹈,直扑到赵匡颜身上。

    此情此景,赵匡颜心生不忍,只好道:“能不能学,娘说了不算,我俩一同去问韩叔叔,只要他同意,娘绝不阻拦。”此般说辞确是上上之策,倒时只需悄悄给韩保升使个眼色,想他自会明白自己心意,也好让郭凤死了此心。

    再说韩保升为配药方搜肠刮肚一宿,方才写好,满意地检查一遍,自言自语道:“无任重何致远,若不是应下此事,怎会逼着自己写出这么个方子。”

    “砰砰!”敲门声未落,就听郭凤声音传来:“韩叔叔,你起了吗?我有事想要问你。”随后跟着赵匡颜喝止之声。

    “找我?不会是在这闲得无聊,想借我那药精兽去玩吧!”几日相处,韩保升看出郭凤心生内向,平日里不爱与人说话,倒是和那小兽玩得不错。

    “韩叔叔,您能教我那针法吗?昨夜我又试着站墙,已可以坚持好久了呢!娘说我可是站了足足一个时辰的,她还说只要您同意,便准我向您学习。”郭凤鼓足勇气道。

    “这。。。”韩保升望向赵匡颜,见其斜眯着眼,直朝自己努嘴,心中明了,道:“凤儿,昨日能坚持到最后,毅力可嘉。可我这针法施用之时,是万万停顿不得,须一鼓作气而成,所耗时间比之昨日站立要长得多,若是体格不达,再有毅力者也是完不成的。你若真想学,待再长上岁余,体格壮实几分,我再教授可好?”

    “到那时,我都过了换牙之年,学了也用不到啦!我记得韩叔叔说过您小时候不也体弱多病,您都可学成,怎知我就坚持不下来呢!”

    韩保升一征,当初心疼母亲为已奔波,硬生生靠着一股韧劲学会了先天六合神针,没想到郭凤如此说,不由勾起往事。

    郭凤见他默然不语,心中一横,扑通跪倒,道:“叔叔当日在客店中说过,想让我随你左右,只要你答应教我神针,我便拜您为师,还会让药精兽替师傅多找神药灵草。”此举惊得韩、赵二人面色一变。赵匡颜更是心中起伏,知道郭凤本意是绝不情愿离开自己的,至他出生以来,无时无刻不是粘在身旁,能狠心下来,为父学医,替母担责,不顾羞涩地跪下求人,想来他早是下定了决心。

    百感交集中,赵匡颜仿佛看到了以前只会躲到母亲羽翼下的小鸟,长硬了翅膀,正欲振翅高飞,为家遮风挡雨。

    韩保升抱起郭凤道:“凤儿小小年纪,能有这份孝心,确是可贵!即如此,你就跟着昨日留下的那五十三人一起学习,至于最后是不是选你来施针,还得看你的表现。”

    郭凤平日里循规蹈矩,温柔敦厚,可执拗起来,九牛难拔,赵匡颜不再劝阻,就随他去试试,说易行难,吃吃苦头倒也不错。反正五十多个孩子中,比郭凤机敏、强健的多了去了,她就不相信,郭凤会在这些孩子脱颖而出。

    听韩保升愿教自己,郭凤心花怒放,从其身上挣扎着下来,口称徒儿,欲行拜师之礼。韩保升连忙制止道:“凤儿,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品德不错,若是真心想师从于我学医,不论资质如何,我也会收,只是现在……,这样吧,我先尽心教你,若你真对悬壶一事有了兴致,再行拜师如何?”

    经赵匡颜伤势恢复一事,郭凤对医道虽说产生了兴趣,可让他离开母亲随韩保升学医,还是心有不愿,听他这么一说,不用拜师也可达成目的,心中当然愿,满口答应。

    致此,郭凤等五十四人便跟着韩保升开始学习针法,果如之前所说,对于这些孩童来说,先天六合神针太过深奥,实难掌握,每日都有人因达不到要求而被剔出。一周下来,便只剩十余人还能勉强跟上。

    郭凤按理来说,在第三日就该被剔去,只是韩保升每每看到他闷不作声、默默用功的样子,不免于心不忍,也就作罢。

    “你们看好了!”韩保升两指一动,一根一寸六分的镵针出现在手中。对着面前的铜人猛然刺入,动作干脆有力,看得一干孩童敬佩不已。“我们要救之人,身处寒坛,体内寒气甚重,所谓物极必反,极阴极寒便是转换为阳燥,这最后一针,须以镵针浅刺,方可化去积热。”韩保升谆谆教导:“虽说是浅刺,但动作不可迟缓,只有爽性果决,才不会有涩滞之感,出现滞针。”说完,手中镵针轻轻捻转几次拨出,铜人身上封穴的黄蜡处微微冒出水珠。

    “韩神医不但医术高超,这以铜人讲针,确非常人可想!”之前,韩保升拿了标注人身诸穴的图纸请九河帮依样锻造一具铜人,穴位处皆要留孔,乐弗忧一直不知何用,今日得见方知是为直观讲解腧穴定位,不由生出几分敬重。

    “乐帮主过誉了,只可惜皇帝明堂经在这乱世轶失,未传承下来,不然何需铸这铜人,按我师父所说,依明堂经上的图注口诀来教,就不会耽搁至今才将针法授完。”韩保升感慨道:“诸国战乱,毁去多少典籍!唉,对了不知乐帮主到此所谓何事?”

    乐弗忧道:“刚才手下来报,方子上的药材都找齐了,还请韩翰林前去收验。”韩保升在蜀国官任翰林,以九河帮在各国的关系,自然清楚。

    “这么快!”韩保升吃惊不小,那方子中可是有几味药千斤难求。原以为纵是九河帮人脉广阔,想要收齐也要等上半月之久。这才几日功夫,确是教人刮目相看:“乐帮主手段果然了得,即如此,烦扰带路。”

    二人出了授课的屋子,进到一石洞内,曲折蜿蜒的小道积满了青苔,不时踏到漫流山泉,韩保升几次险些滑到,心中惊虑正浓时,眼前豁然开朗。一块空地硕大无比,遥遥望去,数十间高矮不一的楼房隐隐约约点缀在花海山林间。

    “没想到这山谷之后还藏着这么一处妙地,不然就前面那几间屋舍,三百多号孩童也住不下。”韩保升自言道。

    乐弗忧笑而不语,江湖中谁人不知北九河南荆江,若这总帮轻易便被外人识尽全貌,数百年来,屹立不倒的九河大帮怕早就岌岌可危了。

    韩保升拿过不少药材,细细观闻,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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