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梦中悟道(第2/5页)梧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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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话题,赵匡颜不依不饶,非要他亲口说出来,纵然她已听过无数遍,却还是那么喜欢。

    “动了动了,颜儿这么漂亮,怎能不动心。”郭意一鼓作气说道,手上加了几分力气,将赵匡颜搂得更紧。

    二人恩爱间,行至江中湍流处,船身剧烈颠簸起来,郭意只得起身撑杆。二人为了独处,买了这叶便宜的偏舟,一路走水而来,异常辛苦,鲜有方才那般风平浪尽的小恬,纵如此赵匡颜无时不是心满意足。

    “意哥,快看有个渡头,我们就从那上岸吧!”

    依声看去,果然不远处的江边停着几艘小船,船夫们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盹。郭意驶到近前,船夫们或许无聊得久,见到生人很是热情,详细把去成都府的路况说了。郭意万分感谢,将小舟送予他们,带着赵匡颜向西南而行。

    二人冉冉慢步,僻静的山道上不见一人,赵匡颜顺势傍着郭意的手臂。郭意道:“本来打算沿嘉陵江直达渝州,带你玩上几日,再转成都府,现在倒要辛苦你走上许久了,等进了村镇,便买上两匹马儿充当脚力。”

    “先至渝州又要挡耽搁上不少日子,我可等不急想看凤儿了。”赵匡颜停下脚步,柔情看着郭意又道:“只要有意哥在,我就喜欢这么走着,我们可说好了,等从成都府回来,便要这样相互陪着慢慢游遍三山五岳。”

    “颜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想好了,不但要逛尽天下名山,还要去一览塞外风光、南海景致。”

    “嗯!”赵匡颜重重点了点头,道:“意哥,你说此去凤儿长壮实了不?我们是悄悄看过就走,还是陪着他住上几天?”

    “他能随韩保升学医,确是不小的造化,若是让他知道我们去了,动了心性,恐怕再难静下心来。现在离成都府还要好些天的脚程,看你心急得,走吧!”

    或许是感应到了母亲思儿的心切,郭凤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朗起来。朦胧中,赵匡颜坐在树萌下,慈爱地抱着自己。父亲在旁扇着清风,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最爱娘了,要是能天天这样自在该有多好。”郭凤如沐春风,懒洋洋道。

    “凤儿喜欢便是,娘天天带你去玩,再不用去学那些枯燥无味的医家方子。”赵匡颜抚着郭凤额头,让他舒服惬意。

    郭凤喜出望外,追问道:“还有每天的站墙也可以先放下不,凤儿就想好好地躺在娘怀中。”

    “当然可以啦,凤是娘的心肝宝贝,想做什么娘都支持。这一多年,受了不少苦吧,快快睡个饱觉,等醒来了,我们一家人就回乌障山去,永不分开。”

    “嗯!”郭凤听话地闭上眼睛,耳边响起赵匡颜柔声悦耳的清唱“月牙弯弯挂树头,宝儿乖乖换绣兜,……”,歌声中充满了难以抵制的魔力,直把人引入梦乡。郭凤就欲沉沉睡去,忽然间心头闪过一丝忐忑:不对,这不是娘,娘总是说人生在勤,不索何获,绝不会这般放纵我懒惰。不过这歌儿只有娘会唱,不是她又会是谁呢,要不先舒舒服服睡上一觉?郭凤反复纠结着,精力越发弱了,弹指间浅睡过去多次,皆是靠着仅有的一丝丝惊觉在支撑着。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不行,一定不能睡着。”郭凤一声大喝,猛然睁开双眼,挣扎间似乎耗干了所有精力,疲备之感几近无力抗拒。原本温馨的一幕早不知所踪,唯有只身一人飘在无尽的虚空中。正疑惑之际,头顶豁然出现一条光带,腥红的血水裹挟着雷鸣阵阵汹涌而下,其间电闪密密,无数白骨挣扎哀嚎。快拍至面前,郭凤连忙抬手护头,却在一瞬间,那血水化作片片雪花飘落,天地间一片白茫,让人分不清天地际线。那白色蓦然随风而去,出现一个羸弱的孩童,孩童目光呆滞,衣不遮体,口中流着长长的哈喇,手里攥着一面花鼓,一条庞大的蟒尸横躺于前,其上插着一把的遍历豁口的长剑。狂风又至,吹散了一切,天色再次暗下,那涌动血水的光带再次出现,就这般一遍遍重复着。

    “这是在哪,莫非我一直被困在恶梦之中,绝对是这样!”郭凤正处于半梦半醒的玄妙之境,就像醉酒失意前的那一霎那,要想记住什么却无法抗拒因麻痹而引发的涣散。又似身患木僵之症,心中明白,却是脱离不了躯壳的束缚。

    “我该如何是好?”郭凤不断自问,感觉到仅剩的意识渐渐模糊,一切景物开始晃动,重影顿生,眸子中那一丝清明消然不见,目光也跟着散乱起来。

    这场景为何如此熟悉,郭凤囔囔道,忽地一个激灵,就似数九寒冬被一盆冰水浇透,让他从骨髓里颤粟起来,“这不就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地大道,阴阳互逆互生,欲睡未睡,亦是欲醒未醒,我何不以动制静,化逸为勤,必可摆脱梦魇,转醒过来。”想到此处,轻轻合上双眸,双臂自由悬垂,随着那丝似有似无的心念控制晃荡起来,似风吹柳枝,绵绵韧动,又似木浆划水,力隐劲沉!

    双臂越来越快,郭凤脚步接着向前一踏,舞动起梦中已练了上千次太保功!破风之声鹤唳,一趟套路下来,猛地睁开双眼,无数模糊的景色叠影开始重合,仍至最后三化二,二化一,一切终归明了。最后一式弹腿踢出,刹然停住。“破!”畜满劲道的抬腿狠狠落下,击破万物,幻影似绚丽的泡沫碎灭开来。

    “小子,我还以为你会就此睡过,不错,不错!”郭凤睁眼的一瞬间,漆黑的卧房中,孙君仿已然查觉,悠然道:“你先大喝一声,泄去沉潜肺腑的滞气,再喝了床头那碗糖水。”

    郭凤清楚自己是真的清醒过来了,只是对之前私下十三峰,跌落溶洞一事尚未记起,至于为何自已全身酸软无力也茫然不知。只道是谭峭嘱咐,便一声长喝,以阿音带走废积之气,随着呱呱灌入糖水,果然全身轻爽起来。

    天边隐隐泛起鱼肚白,借着破损的窗户上透进的微弱之光,郭凤依稀看到一个盘座的黑影,开口道:“谭道长,你出关啦?那残毒可都化尽了?”

    “哈哈,果如所说,你倒是心地慈爱。我非谭道长,乃其故友。小子,可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孙君仿问道。

    郭凤也听出这声音陌生,不禁警觉起来,道:“那谭道长在哪?”

    “你放心,他已出关,正在房中静养,待天亮后,再去看他便是。方才问你可还记得昏睡前发什么了什么,为何会坠落在那溶洞之中。”孙君仿出言再问。

    闻到熟悉的香火味,郭凤安下心来,念着溶洞二字,过往种种在脑海中急速涌现,让他一阵后怕。“怎么又回到十三峰了?是你救的我么。”

    “非也非也,是谭友出力相救。”见郭凤答非所问,孙君仿哂然一笑不再深究,道:“小娃儿你现在形神方合,不宜多言,最好盘膝静座,以达驱虚强神。”说完,便不再开口,静静打起坐来。

    郭凤深睡了这么多天,盘腿坐着却再难入定,不禁思绪纷飞,回想着梦中场景,感慨起阴阳玄妙,道之深奥。心有所专,便不觉时长,转眼天色大亮,当晨曦抚过双眸,郭凤才回过神来,四下空空如也,与自已有过言谈的黑影早不见踪影。

    “咦?难道我还困在梦中!”郭凤用力咬了下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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