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第1/2页)云生风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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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云面露难色:“这——没得比啊。”

    这孩子可太坦诚了些,心疼洲洲三秒钟。

    不过提起洲洲,西河倒真想起来点什么,她意味深长的对昌云:“你把人吓着了知道吗?”

    “啧……”挠挠头,不知道该啥,好半天做个鬼脸。

    “要是我,估计也害怕。”西河声音缓慢,回忆着昨晚的心情:“那么晚,当地人都不见得敢出门,你倒好,什么都不带就跑出去。那儿有狼你知道吗?”

    昌云缓慢的搓搓手,像在想着狼的事儿。好一会儿,她:“好像听见叫了。”

    西河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心里觉的她胆大包天,再想到病床上躺着的那个,情不自禁又叹一句:“你们俩都挺绝。”

    “嗯?谁?”

    “你跟那个——妹妹,叫吉遥是吧?”

    昌云点点头。

    西河叹息着笑,声音夹着丝服气:“海拔两千多米发生高原反应……以前听三哥我都不大相信,一直遇见你们俩,看来以后我得在客栈里备点红景天,保不齐还会遇见差不多的客人。”

    昌云凝眉敛目表示赞同:“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长长见识不是坏事。”

    瞧自恋的。

    西河笑出声,无奈的摇摇头,拿她没办法,过了会儿好奇的问:“你跟吉遥平常都谁听谁的?”

    昌云皱眉:“这问题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之前觉得你比较强势,这回见到吉遥,感觉你强势还是强势,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昌云摸摸鼻子,咳,避重就轻:“工作的话当然她听我的,我是她老板。”

    西河摆摆手,不吃这一套:“点儿有价值的。”

    “大部分时间……我听她的。”昌云放弃挣扎。

    西河乐了:“还真是?”

    “其实没有谁听谁的,相互尊重吧。”

    “不对,你这人容易感情用事,我看吉遥比你沉稳些。”

    昌云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反问:“她比我沉稳?!”

    我滴个神呐,震惊到让人忍不住想飙英:AREYOUSURE?!

    西河稳如泰山的分析:“容易感情用事你承认吧?”

    昌云哼哼。

    “还喜欢钻牛角尖,喜欢胡思乱想,承认吧?”

    昌云狐疑的看着她:“承认是承认但是你怎么看出来的?”

    “从你一个人来青海,扔手机,还有晚上做恶梦哭的稀里哗啦,到人吉遥来找你,骂的我都没忍住想走,你居然一声不吭的受着,很显然这回赌气跑路人没错。”

    昌云:“……”

    西河同情的拍拍昌云肩膀,由衷建议:“其实你真该在她骂完之后放任眼泪流淌,而不是把它们强行憋回。”

    昌云嗤笑一声:“那是你不了解她。”

    “扯。”

    “骗你干嘛?又不是没哭过。”

    沉默几秒,听昌云的掷地有声,西河终于忍不住挑眉动摇:“真的?”

    昌云笑出声,双眼望着镶了金光的树梢,没一会儿,昂头靠在墙上,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安静的声音从她唇中流淌而出:“记得有一回我特别难过,坐在地上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跟水一样往下流,她就站在我前边一米多的地,特别冷静的看着我,:你平静一下,平静一下再。”

    西河惊讶的睁大眼睛:“真的?”

    阳光温柔,落在昌云浅浅的笑容上,把她的哀伤和柔软都显得朦胧:“真的……那段时间我情绪很差,神经衰弱,很敏感,把她折腾的也够呛。现在想想特傻——你要知道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儿,会更惊讶。”

    西河来了兴致:“你。”

    “大二吧,快期末考试了反正。我压力很大,把她喊出去散步,两个人走了将近四五公里,一句话都没。”

    西河忍不住强调:“一句话都没?”

    “嗯,一句话都没。”

    “为什么?”

    “忘了……就记得那天阳光很好,街道两边都在修路,我能感觉她知道我情绪不对,可我一话她就打断我,我觉得她是嫌我烦吧。”

    西河:“过渡期吗?关系特别好的人都会有这样一段时间。原挺合拍的,突然就王八对绿豆,互相怎么看都不顺眼。”

    昌云低声:“是吗?吉遥也这么。”

    “但是她还能陪你一起出去也挺难得的。”

    “可不是嘛。”昌云低笑,有些自嘲的意味:“每回生气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挺有理的,结果一碰上她,老是被弹棉花一样被四两拨千斤的弹回来,到头来都成我无理取闹。”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

    昌云拍拍手,薄薄的灰尘在光影里漂浮。她模样委屈,撅嘴嘟囔碎语,还挺萌。西河忍不住拍她,又问:“当时她打断你话你什么心情?”

    昌云冷笑一声:“那当然是不爽。”

    西河笑:“我看是特别的不爽吧?”

    “可不嘛,直接导致我晚上跟她再见。”

    “——绝交?”

    “嗯。”

    西河惊了,重复问:“绝交?”

    天哪其实她只是而已。

    昌云点头。点完了,忽然一笑,笑容很温暖,甚至有肉眼可见的快乐和幸福,连声音都变的温柔起来:“那天回到生活区之后我陪她吃饭,就坐她对面看着她,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我当时想这是我最后一次陪她吃饭了,一想就难受,心脏跟爆炸了一样,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没一点神。”

    昌云继续望着天。这儿的天空很蓝,没有云,大概已经融进了奶蓝奶蓝的天空里。望着望着,记忆的卡带又开始播放,吱吱呀呀的,沾染着时光老旧的味道:

    “吃完饭她又去买水果,我还记得她买的是橘子跟香蕉。我站在水果店外头等,然后像看她吃饭那样,看她拿起一包橘子颠颠,又挑了几串香蕉比划,付钱的时候路过保鲜柜,一格格的看,像在找什么西……过了会儿,拎着橘子和香蕉去付钱了。”

    “我当时想,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她买水果了。头一低眼泪就流下来,着急忙慌的赶在她出来前擦干净。之后回宿舍,路过一片大草坪时,她问我:

    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摇摇头。

    她又:我把橘子给你好吗?

    我不用了。

    她:啊?橘子你也不吃啦?

    我始终把头低的低低的,怕她看见我的眼泪,觉得我怎么又要哭了,怎么这么矫情,这么菜。吉遥有些时候,真的乖巧的让人心疼。”

    “快到宿舍的时候,我狠狠心,拉拉她的衣服跟她:等会儿陪我去趟阳台,我有话跟你。”

    西河问:“出来了?”

    “嗯。”

    “为什么忽然会有这种想法?”

    “不是忽然。”昌云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谁的梦境:“那段时间我反复无常,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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