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第2/2页)绯衣公子-镇尸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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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不知如何自处的地步,就怕初战不捷丧失信心今后真的成了废人,此时断不能说重一句话,于是展臂过来,轻轻一搭小严的膀子,正色道:“严公子,这话错了,这次你还是立了功的。”

    小严吃他一点,整条手臂居然如贯千斤,人再也跪不下去,反被他引回席上。

    “严公子,正因为你是初入江湖经验不足,连鬼都要小看你,反让你钻了个空子,窥到许多他人不能见的秘密。”

    “哦?”小严哪里肯信。

    “你想想,为什么至今为止,总是你遇着怪事,而我从来没有看到任何不妥的东西?”

    小严看他一眼,没说话。

    “你还是不肯相信我?”沈绯衣皱眉。

    “哪里,沈大人是天赋异禀之人,鬼还怕你三分呢。”

    “这可是胡说,按道理这案子我查了约大半年了,该去的地方早去过两三趟,一直毫无所得,怎么偏偏这么巧,你上手才十天功夫,便什么都能撞到?”

    “这个……可能是我比较倒霉,容易被鬼勾搭上。”小严苦笑。

    “严公子,你真的相信自己见鬼了?”沈绯衣的声音低下来,眼睛却是晶亮,射得小严几乎不能对视,不由自主也低了声音,反问:“那些东西不是鬼,难道还是人?”

    “你和他们当面交锋过,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小严听他绕来绕去又转回这里,脸一白,叹,“你不过是要问我到底看到了什么,沈大人,不是我耍奸藏私,只是这种东西你还是永远不要看到的好。”

    见他终于肯开口,赵大人忙把左右喝退,叫人关了门,与沈绯衣与面色凝重一字不漏地细听,小严口才本来不错,说到阴森紧张之处,苏苏不自禁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噘嘴伸颈地似要喊人,对面赵大人挑着眉,握了腰上白玉扣,不住地揉捏。

    沈绯衣低头只看眼前茶碗,将茶盖覆来倒去在碗上滚着,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听小严说到乱石冢,手上突然加力,茶盖在碗沿上击出轻微声响。

    小严因此突然止声,盯住他。

    “沈大人,既然要我说出一切细节,是否你自己也该开诚相见?”

    “当然。”

    “那么咱们第二次去乱石冢查探时,你为什么要避开我?你人去了哪里?”

    “我什么地方都没去,那天晚上,我一直在那栋楼里。”

    “这可是胡说……”小严面皮子发红,又要发急。

    沈绯衣冷冷的,只是看着他,面上凛然似有层光晕,直别别将小严下面的话冻住,等了会儿,才慢慢地说:“不管你相不相信,那天晚上我和你一齐上的楼,楼梯口左拐处有条走廊……”

    不等他说完,小严又急,“胡说胡说,楼上分明只且条走廊,就在楼梯右拐处。”

    沈绯衣顿了口,一脸不可理喻的表情。

    小严跳起来,大拍桌子:“我也不和你争了,来,我们去乱石……”

    “别去了,乱石冢根本只有一间小小守尸棚,第二天早上你人还昏在严府里,我就已经带衙役回去搜过了。除了你我,谁都不相信那里会有什么房子。”

    “呀?”小严傻了眼。

    “严兄,我们也不用相互猜疑了,就是你我的话,听得进去的人还没有几个呢。”

    他声音沉稳,毕竟也透出无奈,这才转头看向赵大人,道:“大人,这位严公子的话你全听见了,乱石冢的神秘宅子可不是我编出来的推脱之辞。”

    “咦?”小严看看他,又扭头看看赵大人,好不容易明白过来,原来沈绯衣兴师动众把他请来,竟是给自己洗脱清白,堂堂的沈知县原来也受到置疑需要人证,一时心里说不上是要叹还是要骂,看沈绯衣是可恨还是可怜,手指着他,咬牙切齿,面皮子抽动,胸口恶气从鼻子挤迸而出,狂笑:“哼哼呃呃哈哈——啊——”

    最后一声是沈绯衣实在听不下去,人坐在椅子上,脚从桌下探过去,用力一勾,小严仰面一跤,真的摔岔了气。

    “好了好了,不必再多说。”赵大人拧着眉毛,半信半疑,“沈大人,这桩案子看来十分棘手。”

    “是。”

    “本来你查案与我无关,可这次不知是谁多嘴,说昌令县频出异相,恐非吉兆,王丞相知道且不说,现在官家也向我当面问起此事,看来,无论如何,你也得尽快破案。”

    “自然。”沈绯衣欠欠身,“大人交待的事,小人自当竭力查办。”

    他说话时小严还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地,气呼呼,唯有他看到沈绯衣的脸,冷静、严板,带着种奇异的扭曲感,虽然他的声音谦逊温和,可他的面孔却是怨恨的。

    赵大人哪曾料到他在阳奉阴违,听回得客气,不由展颜一笑,“绯衣,看来你脾气改变许多,下任昌令县知县并不是没有好处的。”

    “是,大人英明。”沈绯衣垂头应,声音还是软的弱的,像是整个天下不会有比他更婉承听话的下官了。可是小严看着他的脸,怨毒狠辣,看得人遍身鸡皮疙瘩都快浮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