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第1/2页)绯衣公子-镇尸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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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嘴里说得绝,小严到底放不下手上一切,捉鬼赌令如同芒刺在背,令他时刻坐立不安,而沈绯衣在上司面前交了差,也无心久留,菜还没有上齐,两个人就暗地里琢磨着该如何开口告辞。赵大人如何不觉,微笑道,“看来今天实在不是个请客吃饭的好时间,不如这样吧,两位先回去公干,等案子破了,咱们再小酌一番。”

    “好!”小严也不客气,起身就走,临上车前还不忘记对沈绯衣道,“我只管苏姑娘的事,其余一切与这个案子有关再不会插手。”

    “你这是说给我听,还是要说给自己听?”沈绯衣懒洋洋的,完全当他放屁。

    三更前他们赶回邹府,府里的大门都已锁上,小严拼命砸了半天,愣是没人应声。

    苏苏急:“他们是故意的,严公子,咱们怎么办?”

    小严一撩袖子:“上墙!”

    他是从小捣蛋惯了的,熟门熟路,苏苏却是女子,虽然没裹小脚,可长裙长袖实在扭捏,小严不能搂又不能抱,只得顶着她双足硬架到墙上,末了还听她在上头嚷:“我的头发被树枝勾住啦。”

    小严忙得一声臭汗,好不容易把她弄进去,自己再七手八脚地翻过墙头,双脚才着地,却看见沈绯衣长袖飘逸,气定神闲地背立在墙根处,他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巴掌,“好小子……”

    后半截话突然堵在嗓子眼处,眼角右侧约十步的距离,沈绯衣正在向他招手,小严呆住。

    “啊!”身后有人惊叫,是苏苏,她也发现多出一人。

    那人立在斑驳树影下,背对小严,身高与沈绯衣差不多,但似乎更瘦些,宽袍大袖下风骨萧萧,也同沈绯衣一样,周身焕出种冰霜之气。

    可是沈绯衣绝对不会有这种奇怪的身体,小严手还搭在他肩上,摸到的却是一把硬梆梆的骨头,这个人竟是没有肉的。

    这一瞬间,小严胸中百味陈杂,迸发冲突之后,想笑。

    倒不是他吓到失心疯,只是一个人连续不断的倒霉、见鬼,时间长了,总想找人说明解释下,如今碰巧又遇到了,衰是衰到极点,不过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至少他还能指了这个东西向身后的苏苏、不远处的沈绯衣道:“你们可都看到了?这次不会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吧?”

    沈绯衣与苏苏一起点头,不同的是,沈绯衣凝重而缓慢,苏苏的动作如小鸡啄米,何止看到,所有的人都看出它古怪。

    小严其实整个人都在发软,一条手臂僵硬地搭在那个东西身上,竟像是长在那里,一时怎么也抬不起来,自己又恨又气,暗骂了声窝囊废,一咬牙,用力把那人的肩头板过来。

    “妈呀!”苏苏开始狂叫。

    小严倒没听到她的叫声,只是耳里“轰”然作响,满窑的土瓮砸场似的摔个稀巴烂,又笨又闷又重,眼前直冒白光,那人的脸便在白光里冷冷凸现出来,倒不全是骷髅骨,是腐烂了一半的骷髅。

    他这才本能地,电击似的弹回手,此时沈绯衣也已经冲过来,对着那个东西抬腿就是一脚,整个踢到,那东西“吱”地一声,竟被他一脚蹬得飞了出去。

    “你要紧吗?”沈绯衣顺手推小严。

    “呀?”小严没来由的打了个激灵,弹跳出去,“你你……你别碰我……”

    沈绯衣又气又好笑,瞪他一眼,随即向着那个东西坠地的地方窜过去。

    苏苏还在叫,她已靠着墙根慢慢的蹲下去,双手捂着脸,拼尽全身力气地叫,一声大过一声,小严的耳力已恢复过来,渐渐被她叫得发痛,整个邹府都被惊动,窗格子里油灯一盏盏亮起,油锅似地爆出人声。小严不得不上去把住她的肩,用力摇一摇,叫:“苏姑娘,你别怕!”

    苏苏抬起脸,满眼都是泪水,在幽暗的空气里宝石般的发光,她的面孔在黑暗中极其秀丽,倒叫小严看得心里砰然一动。捏着她单薄的肩的手有些发汗。他哑着嗓子道:“咱们先回房间。”

    哪里走!背后已团团围起人墙,邹府家丁燃着火把,狩猎似的把他们圈在当中,火光灼灼下众人目光更是锐利,个个里头闪着针尖似的锋芒,或冷笑,或不屑,或撇嘴,活脱脱捉奸在床的表情。

    也难怪,小严半蹲在墙根处,双手搂着着苏苏的肩,两个身上衣衫不整,偶尔还撕破几处,苏苏脸上泪水涟涟,小严看看她,又看看自己身上,实在是形容暧昧,他苦笑,“诸位,千万不要误会!”

    “严兄,这是怎么回事?”人群中分散出一条道,邹老爷拄着拐杖颠进来,不过开口的不是他,而是他身边扶着的年轻人——邹翎。他与小严素来交好,因此口气还是和善的,只是眼睛扫到苏苏时,露出一丝厌恶表情。

    “你还问他?”邹老爷却没这么好说话,他手上的桃木拐杖头上包着银,点在地上‘笃笃’地响,时而立起来,点着小严的鼻子,嘴里却是对儿子说话,“你没看出这对奸夫yin妇在干什么勾当?”

    “嘿!”小严不悦,直起腰,“咱们这是奉了沈大人之命……”

    “哟,这年头干什么都要和官府勾结,偷汉子的都说报官老爷了。”有人截口,声音又快又响,众人听了大笑。

    小严气得想杀人,可恨沈绯衣不知追去哪里,现被人一口咬定为偷情,若按律法办起来,男女俱是要下牢。他急得满头大汗,正要奋力争辩,眼前忽然多了一个人,苏苏脸上的泪水还没擦干,已用力推开小严,直别别迎到众人面前去。

    “你们锁了门,是严公子帮我翻墙进来的。”她大声说,“像我这般丑陋的女人,谁肯与我通奸?你们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赶我走,我走不就得了,栽赃陷害也要找个合适的,严公子身边就是再缺女人,也不会看上我呀。”声音清脆有力,一口气把话说完,又冷冷地扫视一回,眼睛停在邹翎身上道:“我知道你嫌我丑,配不上你,要是你觉得我整天赖在你家是为了着嫁人那就大错特错了,我这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恶气,不能叫你们这些得了便宜又卖乖的伪君子太得意了,今天若是再为了这事诬陷谋害到别人,可是叫我更加看不起你?”

    邹翎被她当众喝问得脸皮发红,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对小严道:“严兄,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这肯定是个误会,咱们先进屋说话。”

    事情到底平息下来,大家各归其位,邹翎第一次进苏苏的房间,皱眉四处打量,道:“这里平时有人来收拾吗?”

    “邹公子难道忘记了,这是五姨太的房间,才死了人,出过殡,现又闹鬼,平时下人是不肯进来的。”苏苏随口答。

    “哦。”邹翎看她一眼,嘴张了张,像是想说几句好话安慰她,终又闭了嘴,转头对小严道,“我父亲年纪大了,下头的人难免有些造次。”

    “下人也是看主人眼色行事,你若礼数周全,下面的人怎么会胡来?”小严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苏苏的话令他心酸不已,本以为自己可以帮助这个落难女子,谁知道不但没帮上忙,反而累得她当众承认自己容貌丑陋,无论多么豁达的女子都受不了这种打击吧?房间里光线黯淡,他偷偷地去看苏苏表情,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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