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玉窗又见樱桃花(第4/5页)山河策之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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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嘉夕小声嘟哝着,顾容与先头还没反应过来,是燕嘉夕又唤了几声“夫君”才起身帮她找书。

    顾容与书房中古籍不少,不过《山易》着实不是他会看的书,收藏起来也无非是点乐趣,如今要找,他对于这本书的记忆可模糊的不得了,二人在书架前弯着腰找了半晌,又翻出了顾容与的书箱,却还是没见到那本书。

    燕嘉夕叹了叹气,见这外头已过晌午,大约要不了几时就是用饭的时辰了,心中隐约有了放弃的打算,顾容与从带着灰的箱子里抬起头,轻轻地皱着眉头。

    “宛卿,是哪一本,你且将书名写来,改日我仔细给你找找。”

    燕嘉夕闻言点了点头,去到书案前,抽了页雪浪笺,忽的想起早上的信,不由得玩心大起,用着往日给顾容与写信的小楷工整的落下了“连山易”三个字,才同顾容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写好了。顾容与看了一眼,只觉得那夹在当中的“山”字十成十的眼熟,还没来得及细细辨认,就被文氏派来催促用饭的顾海若岔开了注意力。

    燕嘉夕见状不由得一笑,她已经十分好奇,真相大白之时,她的这位笔友会是个什么反应了。

    顾容与的婚假到二月初便结束了,悠闲的日子也算是一去不返,燕嘉夕在征得顾容与同意后获得了自由出入书房的权利,而回归工作日常的顾容与却平添了几分牵挂,不过倒也得以在燕嘉夕不知道的地方自己去揣摩那叫他眼熟的字迹。

    翰林院里素来是极安静的,顾容与突如其来的一声“这!”吓到了不少人,他心里头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尽早回家,满脑子都是想问燕嘉夕的问题。然而天不遂人愿,新春伊始,年后事情本就不少,他又休了婚假拖欠了许多事务,待到酉末才得以抽身,此时院里只剩看门的小黄门,见他出去讨好的说着“驸马爷慢走”。

    燕嘉夕心知以顾容与的聪慧,连山易三个字必会在他心里掀起些风波,只怕早早就拿着信去对字迹,这样一来也算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至于顾容与信中那些露骨的话,燕嘉夕眯着眼睛颔首一笑。

    “倒是有几分倾慕的意味了。”

    南糖轻轻的拿玉簪子敲了敲替燕嘉夕理好的发髻,示意她不要乱动,燕嘉夕才乖巧的板直了身子。

    “顾大人如今还未回来呢,醉花阴的雅间可还要留着?”

    西葵在旁问道,燕嘉夕此时已是一身利落的青灰长衫,好一个芝兰玉树的小公子。

    顾容与甫一踏进新房院里,就听得言醴的声音,脆生生的,是少年特有的清朗,可如今他脑海里却浮现了燕嘉夕娇滴滴的唤着“夫君”的模样,竟是隐隐有些忐忑,便是所谓的近情情怯了。

    再进了屋,只见作男子打扮的燕嘉夕正斜倚在榻上,揽着西葵,颇有几分落拓不羁,南糖正给她修饰眉峰,这副模样与记忆里的言醴重合了起来,顾容与心中是五味陈杂,别说路上想好的问题此刻一个也说不出来,连好好的打个招呼都成了难于登天的事。

    “宛卿,你这是?”

    顾容与狠狠的吸了口气,又咽了咽口水,可算出了声,燕嘉夕顾及着南糖动作,没敢动弹,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弄着西葵的手指,像极了玉京里最不缺的纨绔。

    “哦,夫君可听闻过醉花阴?我久居宫中,很是无趣,映红姑娘出了新曲子,我打算去捧捧场,夫君可要一同?”

    顾容与站在明显看起来就是秦楼楚馆地界的醉花阴门口手足无措的看着男装的燕嘉夕在四个姑娘的拥簇下往里走,努力的回想着自己是怎么跟着她跑到了这里。

    “哟,这位公子是和小言公子一起来的吧,您这样站着岂不是我们醉花阴待客不周?快快请进来,映红姐姐一会便要登场了。”

    燕嘉夕身旁一个一身水绿的女子仿佛与燕嘉夕耳语了几句,转身蹭到了顾容与近前,却礼貌的保持了距离,顾容与无奈只得点点头跟着她进去,一路上他仔细看了看这醉花阴,忽然发现除了粘在燕嘉夕身旁的几个姑娘外,这里的女子同客人之间都远远的,并不凑过去,不免也自哂见识浅薄,倒是对这醉花阴的老板起了几分敬意。

    而燕嘉夕这前呼后拥的架势,也必然是常客,顾容与又忆及“小言公子”这称谓,与自己先前知道的事再放到一处,不可谓不剔透了。

    顾容与见前头的姑娘停了下来,心知大约便是此处,自己推门进了去,只见燕嘉夕一人倚在藤椅上,神情悠哉,身后立着一个浅粉衣裙的姑娘,正给燕嘉夕捶背。

    “簪儿,你替我这位兄台也捏一捏,他平日劳累着哩。”

    顾容与哪敢在燕嘉夕面前堂而皇之的使唤这醉花阴的人,连忙摆手拒了,燕嘉夕无奈撇撇嘴,这时只听外头喧嚣渐起,随后一阵悠扬悦耳的歌声萦绕在了楼中,燕嘉夕不知从身上掏了什么出来吩咐那名为簪儿的姑娘送下去,顾容与便听得外头传来男子高声。

    “谢梧桐公子赠映红姑娘鎏金嵌南珠雀钗一对!”

    顾容与这会便死死盯着燕嘉夕了,心想自己在这算是捉了个正着,她总该承认了吧。燕嘉夕却放下了瓜子,回头看着他。

    “夫君觉着映红姑娘这曲子如何?”

    顾容与摇摇头,燕嘉夕见状起身,踮起了足尖,还是无奈的发现两人之间存在着肉眼可见的高度差,只好拍了拍顾容与的肩。

    顾容与一头雾水,低头瞧她小小一个,脖颈又雪白,忍不住思绪已经飞了漫天,便没注意她不知从哪挪了个绣墩过来。等顾容与皱着眉注视她一举一动的时候,燕嘉夕已脱了鞋,站到了绣墩顶上,比他高了不少。

    燕嘉夕手忽然就搭在了他头上,顺着额头往后顺去,顾容与心里毛毛的,面上却不显。

    “我觉着映红姑娘唱的很好,只是后头奏乐的有错音,你这次可听出来了没有?”

    她轻柔的拨弄着顾容与的头发,贴近了他的发顶,顾容与刚好正对着少女的柔软之处,数日相处下来,此刻不由得心猿意马,听得燕嘉夕一问,脑筋也不十分灵活,只听清了“这次”二字,不过顾容与很是机敏,既有“这次”,便是有“上次”,因此燕嘉夕和言醴划上等号这事,已经没什么旁的问题,而燕嘉夕似乎也无意问他时遥的事情,看来是打算就这样了,倒也没什么不好。

    顾容与思绪翻飞,脸上神情也松弛下来,已是释然,燕嘉夕轻不可察的叹了叹气,她本想要不要在醉花阴同顾容与好好交代,只是顾容与从前拒绝了她的邀请,对背越入景毫无兴趣,而她又终归是要回去的,再多解释也是无益,不如就这样算了。

    “这样,也算是补上先前的约了。”

    燕嘉夕摇头晃脑的冲着顾容与一乐道,顾容与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而见顾容与没什么说话的欲望,燕嘉夕便准备从绣墩上下来,却不料一脚蹬了边缘,立的很不稳当,顾容与见她摇摇欲坠,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捞在了怀里。

    “夫君,可否放我下来?”

    燕嘉夕有些窘迫,顾容与此时想通,心理却很自在,他轻轻勾起嘴角,笑眯眯的盯着燕嘉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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