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玉窗又见樱桃花(第3/5页)山河策之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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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与以为这三只猫性子虽不算活泼,但毕竟是宠物天性,定是坐不住的,只是自燕嘉夕又翻起《淮南》算起,也过了快一个时辰,这三只猫除了挪了挪更有阳光的地方,就没有其他任何动作了。

    这会功夫,顾容与只一昧的盯着猫,却不曾注意到燕嘉夕的视线已经从书上飘忽了出来。

    “夫君可是喜欢它们几个?”

    燕嘉夕抬了抬头,笑问道,顾容与眨了眨眼,抿了抿唇,脸上是一丝不知所措的尴尬神色。摇了摇头,顾容与问道。

    “宛卿这几只猫儿,很是乖巧,与传闻中不甚相同,是以瞧了一会儿,喜欢倒也谈不上,不过它们三个着实很惹人喜爱。”

    燕嘉夕闻言放下书,抱起了葡萄,一手顺着葡萄的毛,一手握着葡萄的一只前爪,温和的笑着回答顾容与。

    “葡萄年岁大了,懒怠的很,原是从小与我一同耍的,从前并不十分安静,也是有爱闹的时候的,梨糕和薏米,乃是新到夫君你这地盘,不敢造次的,待到熟悉了,就欢实了。”

    顾容与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什么,燕嘉夕就揽着葡萄和她一起接着看书,直到顾海若的声音在外头响起,这对名义上的小夫妻,才又各自起身一同到门口去。

    “哥哥嫂嫂,母亲说今日大厨房新作了菜式,要哥哥嫂嫂也来一同用饭呢。”

    燕嘉夕十分自然的弯了弯身子,牵起顾海若的手,后面西葵就带着人来抱走三只猫儿,顾容与见顾海若与燕嘉夕这般亲昵,心里不由得也暖洋洋的。

    又过了几日,燕嘉夕再一次的抱着葡萄跟在顾容与后头,进了书房,只是这次顾容与神色很是犹疑,燕嘉夕不知他是有什么心思,只是接着往下看上次读了一半的《淮南》。

    顾容与确实是很不安,他前两日把润色好的信寄了出去,算着日子,言醴仿佛已经归来玉京,那么今日便该有回音了,他并不知言醴信中会说些什么,他先前逾越之处甚多,若是言醴要与他断了这番情谊,自然也是不意外的,可他总归想看见个答复,这般心中提着水桶七上八下,甚是难捱。

    只是今日回信,循着往时的惯例,信鸽都是会到书房的,如今燕嘉夕也在,要怎么才能不惊动她呢?

    顾容与心中想着回信,顺手推开了书桌旁的小窗,已近二月,春意渐渐浓了些,书房又是向阳的地界,燕嘉夕虽坐的离窗要近些,不过倒也不至受了寒。

    窗外的枝桠横斜交错,已经隐隐有了些翠意,再远处些能瞧见含苞的樱桃花,漂亮极了。

    阳光轻柔的洒下来,燕嘉夕闻得些许声响,心想大约是麻雀燕子之类,并没回头,顾容与抬起头来,只见一只灰色的信鸽稳稳的落在了窗棂,便起身,故作活动舒展,往窗边挪去。

    燕嘉夕这时仍是捧着《淮南》,虽听着声响便知道顾容与又不知在做些什么,却也没大兴趣关注,她此时正瞧见一个极妙的故事,哪里肯分神。

    只是落花本无意,流水自多情,燕嘉夕觉得耳边伴着扑棱扑棱的声音,紧接着,肩头一沉,她一偏头,原是传信的飞鸽,因着从她手上讨过不少吃食,这会儿竟认出了她,兀自歇了脚。

    顾容与呆愣愣的站在窗前,一只手还扶着窗棂,心里只觉得五雷轰顶,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却见燕嘉夕放下了手里的书,那信鸽仿佛通人性,见状便落在了她手心,燕嘉夕轻轻的抚摸着小鸽子的头顶,那鸽子也不知怎得,细腿抖了两抖,信筒便掉了下来。

    燕嘉夕先是想了想这信鸽的信筒未免过于容易掉下来,心中此时隐约也知道了这只鸽子带来的是她前几日写给顾容与的回信,不由得脸上浮现起了笑容,眼睛也眯了起来,葡萄见燕嘉夕心情甚好,轻巧一跳,落在她膝头,那鸽子见了猫,自然是怯怯的,竟只留下了信筒,逃也似的飞走了,顾容与这时候才往这边凑过来。

    燕嘉夕从信筒中翻出自己当时放进去的回信,先看了看信封上的“时兄亲启”。

    “夫君,这鸽子好生有趣,不知这位时兄的信怎么到了咱们这里,只是这信封上并不曾有这地址,鸽子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咱们也没法子给人送去,不如且拆开看看,这位时兄住在何处,也好物归原主。”

    顾容与哪里知道要怎么回复她,既不能说是自己的信,便也没理由阻止燕嘉夕这行为,只能点点头,眼睁睁的看着他名义上的夫人,缓缓的拆开了信封。

    燕嘉夕从信封中娴熟的翻出三页信纸,一目十行的看过去,自己在旁人面前读自己写给这个人的信对于燕嘉夕来说也算得上新鲜的体验,只是为了不叫顾容与从中窥得端倪,她做出了一副温和端庄的表情,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尖,隐约能寻得一点波澜。

    顾容与并不敢靠近,只是站在瞧不见信纸的位置,心里忐忑难安,面上却没什么表示,不过也被稍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

    不过多时,燕嘉夕便读罢了信,又将其折了起来,放回信封中,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垂下了头,实则是在隐藏忍不住的笑意。

    燕嘉夕把信封递给了顾容与就埋头又开始翻《淮南》,顾容与战战兢兢的接了过来,连问询的语气都有些颤。

    “宛卿,可是找到了这信,的原主?”

    燕嘉夕摇了摇头,好一会,才从书中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顾容与。

    “这信上不曾明说,不过写信之人,似乎与信主有什么约定,或许是当中暗藏了什么讯息也未可知,不若夫君再仔细看看,想来办法也总归是有的。”

    顾容与闻言松了半口气,捏着信封又坐到了书桌前,也是抽出了里头的三张信纸,读的却很是仔细。

    “时兄别来无恙,接获手书,情意拳拳,至不欢愉。

    “先前时兄信中所言,醴尽数捧读,皆已知悉。昔年庄周梦蝶,不知蝶与庄周,今朝时兄梦我,又何须自苦?

    “情之一字,本非一言能概,同袍金兰是为深情厚谊,高山流水亦乃世间绝响,便是扶持相依,又岂非人之真心耶,时兄以诚待醴,醴万感荣幸,君不必以梦中之事而自疚,万事自有因果,此事必非时兄之过,今醴暂以小人心度君子腹,多有擅专,还望时兄海涵。

    “醴于前日已自景归来,二月玉京最是盛况,不知时兄何时闲暇,得以赴去岁之约,醴前时因婚约之事,不免耽搁了时日,因此归期未曾先行告知,还请时兄谅解,如今诸事已毕,时兄他日若愿赴约,只管前来谪云居,醴随时恭候。

    “春日景色甚好,与其溺于虚妄,未若载歌同酒,不亦乐乎?

    “书不尽意,辞不达情,盼与君会,顺颂春祉。”

    顾容与瞧着这信,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冥冥中竟有些平静,不知道是被这信中透露着的豁达感染,还是因为这信中与先前似乎有些微妙不同的字迹。

    燕嘉夕可算是看完了《淮南》,起身走到顾容与身后的书架,先把《淮南》放回了原本的位子,又轻轻的拿指尖一本一本的掠过书架上的古籍。

    “夫君,前日我瞧着还有本《山易》,怎今日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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