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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锐,自幼父母双亡,唯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的,他妹妹因为战孝的缘故死了,这一身披麻戴孝原本是为着妹妹,也是有些愧对父母在天之灵的意思,这会儿反而教这战孝倒打一耙,你看这战孝,言语粗鄙,他的亲戚更是愚昧无知,现在他连这些不知深浅的亲戚也不知道劝,你便知这人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一面污蔑清白之人,一面躲在人后替自己筹谋,实在是卑鄙无耻,殿下,定要教他好好明白明白该如何做人才是。”
燕嘉夕听了西葵的这番话,却止住了笑,摇了摇头。
“我虽觉得这当街闹的一出实在有失体统,却不是一心想着教训他的,五城兵马司既然出来,那便才是断官司的一个,若是他甘彧肯好好判案,自然也犯不着我做什么,不过甘彧若是拎不清,我少不得要瞧瞧的。”
甘彧便是五城兵马司里主事的一个,五城兵马司与九门提督共同打理京城治安,时有民间闹事的官司,也是要他们做官的说句公道话,不过甘彧性子素来软和,燕嘉夕是不肯直接信了的,便打算在一旁看一看这审案,甘彧一见燕嘉夕来,虽说是已经出嫁了的长公主,可毕竟也是宗室的金枝玉叶,加上燕嘉夕才名在外,哪里有不恭敬的道理,燕嘉夕好歹还安抚了他几句,才开了庭。
燕嘉夕原本是坐在后头听着,并没带着顾海若在公堂之上明目张胆的看,只是隔着屏风一面听音一面看个大概的人形,甘彧在公堂上倒是没少逞官威,不过堂下几人可真是一出好戏。
战孝的几个亲戚继泫然欲泣后又开发出了鬼哭狼嚎喊冤申诉的全新行为艺术,既一个劲儿的替战孝和自己辩白,又没完没了的说街上的事情都是因敖思锐口出狂言而起,顾海若有些看呆了,她素来在闺阁之中,无论西州或是京中,身边皆是读了四书五经通晓礼义之人,哪里见过这等撒泼打滚的做派,登时不知要说什么。
战孝则还保持了些许理智,在那群乱七八糟的手舞足蹈里看起来还像个正常的人。
“草民战孝,今日之事实属事出有因,还望甘大人明察。前日这敖思锐之妹冒犯内子,草民呵斥了几句,近日他妹子病死家中,他不依不饶便要我偿命,说是我害了他妹妹,草民心中害怕,这才要家人一同陪伴,想与他讨个说法。”
燕嘉夕并不觉得怎么,西葵却已经摆出了一副想要吐出来的模样,燕嘉夕挥了挥手,示意噤声,西葵点了点头,不再动作,顾海若则是皱紧了眉头。
甘彧见状便要问敖思锐,敖思锐端正的站在人群中,与其他的人看起来好像身处两个世界,身姿挺拔,回答甘彧的问题时也不卑不亢,不过这不卑不亢却冲了甘彧的脾气,反而没太讨到好,甘彧顾忌燕嘉夕在后头,并未当庭判决,而是将这些人均收押去了班房,想着等燕嘉夕走了再做打算,现在便跑到了燕嘉夕这来。
“殿下,这战孝言辞诚恳,倒不似有假,那敖思锐不像个恭谨人儿,说不定真是要杀人,下官先收了这些人进班房,关着几天说不定就没事了。”
顾海若在一边听战孝颠倒黑白,又见甘彧不明不白,实在是不爽,连扯了几番西葵的衣袖,燕嘉夕看在眼里,心中也有了打算。
“甘大人,这案子五城兵马司好查么?”
燕嘉夕端起衙门里的粗茶杯,轻轻呵了口气,又送了杯子到唇边,缓缓啜饮。
甘彧不知怎得,只觉得两股战战,身后冷汗阵阵。
“回殿下,还,还算……好查。”
燕嘉夕闻言点了点头,轻柔的把茶杯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
“刚好本宫近来闲着无事,不如我来查吧,人仍由你押着,没我消息,就算送了一万两黄金,也别放出去。”
甘彧哪里敢拒绝,只好唯唯诺诺的应了下来,顾海若见状一喜,笑意一下子就上来了,燕嘉夕瞧着她的神情也更加柔和了些,径自从堂审的记录里翻出了战孝与敖思锐住着的地方,也没再传信回顾府,便带着顾海若往城西南的小豆村去了。
小豆村是城西南的一个小地方,外城本住的便是三教九流都有,小豆村大数也都来路不正,伶人走卒一应俱全,踏踏实实种地的也就三五家,这地方连个私塾都没有,许多孩子要想开蒙,还得去邻着的几个村子,燕嘉夕见了这地方的乱象,对战孝这样的人是怎么来的便有了点了解,顾海若没见过这许多不同的人,她听戏只见过台上的,买卖东西的小贩也因为文氏平日管教严格而没太打过交道,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只有燕嘉夕能给她些许安全感。
找到战孝和敖思锐的家并不是什么难事,前者家境富足,小楼在整个小豆村里都算是个地标建筑,阔气的很,而敖思锐与战孝近邻,房子却粗糙的不得了,燕嘉夕带着顾海若先进了敖家,院子里一派荒芜,家中人居住的痕迹浅之又浅,更别提什么值钱玩意,是真真正正的家徒四壁,进了屋里,竟只有个简陋的香案,供奉着敖思锐父母和敖思锐的妹妹敖绿萝三个人的牌位,香烛凄凄惨惨的烧着,燕嘉夕一瞧这敖绿萝也就只有十一岁大,不免怜惜了些。
西葵被燕嘉夕派去探听消息,而关于这两人的争纷,周围的邻居也是七嘴八舌的,没少帮着燕嘉夕去补全这当中的细枝末节。
“几位贵客若是对这二人之间还有什么不解的,倒是可以去同战孝媳妇好好问一问,她与这事关系密切些。这次也是可惜了敖家那个小姑娘,万家的小子没少在家里闹呢。”
燕嘉夕从敖家出来的时候,西葵正与一位老翁问询,听得万家小子这名号,燕嘉夕便接过了话茬。
“老伯,这万家的又是哪一位啊?”
那老翁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翻燕嘉夕,眼睛眯了眯,没说什么,燕嘉夕便吩咐竹青取了块碎银子递给老翁,那老翁接了银子,虽笑了几声,却还是没说话,顾海若有些不解。
“嫂嫂既然已经给他银子,他怎么却不回话了呢?”
燕嘉夕在唇边竖起食指,示意顾海若噤声,又唤绿沉过来。
“老伯莫不是嫌少了?既然如此,我们去问别家便是,这钱也请老伯归还于我。”
那老翁拿了钱便攥得紧紧,怎么肯撒手,此时脸上不免有些谄媚,对着绿沉也是一脸讨好。
“几位贵客,那万家的小子叫万楼余,住在那战家边上,同那敖家丫头也算是青梅竹马,敖家丫头出事的消息一传开,那孩子倒是魂都没了似的。”
燕嘉夕点了点头,与这老翁道了谢,先去了战家。
开门的是个美艳的少妇,便是战孝的妻子朴苏芬,见燕嘉夕这一身气派不像是寻常百姓,朴苏芬的脸上便多了些恭敬,待到燕嘉夕开始问她与敖绿萝相关的事情,才又露出了些志得意满的小人做派。
“妾身那日在家中与相公原本是闺房之乐,无意由敖绿萝瞧见,那小蹄子便说妾身穿这一身极为勾人,相公也是好心,想着她小小年纪便满心都是这些个伤风败俗的腌臜事,便呵斥了她几句,虽有轻微的冲撞,必然也不至于害了她性命,像她年纪轻轻,虽说早亡可怜了些,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然也是这般不知检点的祸患,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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