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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见解表示赞同。接着,压低声音提醒道,只是我们如此一来,儒林……
儒林又要议论我们破坏了祖宗规矩是不是!夫子何必理睬这些人的议论,如果守着祖宗规矩可以抵抗蒙古人,我第一个去守着。问题是,祖宗规矩已经让我们输了一次,我们已经输不起第二次。文天祥的声音突然提高,对于那些民间议论,他早有耳闻,开始时很难过,但很快就抛开了。
事情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经过大元破坏后的三个半府,已经是一张白纸。有着大宋的失败经验和大元的反面现身说法,他已经知道该怎样落下第一笔。
夫子,我们必须开创些不同的东西,我不但想让地方官员由当地人自己任命,还准备把盐、铁、金、银、药材这些产业,完全向百姓放开。只要有实力经营,官府一概许可。这样,他们才知道,做宋人和做元人的不同。这样,才能让天下百姓从绝望中看到希望,看到一种与众不同的生活。让他们知道,自己除了纳税,还有别的用场,还有人的尊严和自己的财富。
文天祥低声说着,语气有些激动。至于天下人怎么看,从断发那一刻起,我已经不在乎。我相信几个儒生,无法左右上千万百姓的想法。我还相信,任文人怎么粉饰,几百年后的人,还会检视今天元军所犯下罪行,还有蒙古人闹的这些笑话。
我也相信你,丞相!陈龙复的语气也有些激动,望着文天祥的眼睛说道,那天与杜将军争执,事后,大伙也很过意不去。都是为了大宋…
那天的事情别说了,大伙都是为了大宋。至于见解不同,可以坐下来讨论,就像我们战前的会议那样!文天祥大度地挥挥手,打断了陈龙复的自我检讨。有争议不是坏事,至少大伙都开始有了自己的见解。他需要在探讨中找出不足,而不是高压下的盲从。
丞相今天说的事,明天议事厅里,我就把他提出来陈龙复点点头,大声许诺。
我自己提,夫子在这里暂时坐一会,看看北方送来的情报。我把子俊、子矩他们找来,共同讨论个细则,明天再交给大伙议论文天祥兴致勃勃地说,通过跟陈龙复的交流,他自己的思路也清晰了许多,整个破虏军控制地区如何发展的事情,以及如何与北元进一步争夺土地和民心的事情,也有了些头绪。
大元朝蜕化的速度,比我们预想得快得多。整个朝廷中,站满了贪官。这样的朝廷,不会挺立过百年。所以,只要我们能挺过元军的头几波报复,用不了多久,大元内部的消耗,就足以把他自己打垮,福建大都督府,文天祥侃侃而谈。
从大都城辗转送来的情报,在诸将手中传看着。每个看过的人都一脸不屑。北元朝廷效率高,蒙古人心眼直,比宋人廉洁,这些是大伙从传言中得到的印象。而谢坊得记述得那些事实,告诉大伙,实际上,这个北元朝廷已经不再像刚刚打败金国,席卷北方时那样富有活力。大宋朝廷有原来具有的那些弊端和恶习,他们一个不落的沾染了。大宋朝廷没有的那些弊端和恶习,他们创造xìng的发明了。
无论从民族大义和道义上,大元的确不应该在这片土地上存在。
六月的夜晚,天空中没有一丝云,也没有风。血腥的味道和夜晚的暑气混在一起,蒸笼一样裹住cháo州城,令人透不过气来。
知州马发站在垛口边,遥望着远处那些连绵的远山,沉默不语。在他身后,横七竖八地躺着几百个士兵,每个人身上都染满了血。一些是城外敌人的,一些他们自己的。
娘!一个熟睡的士兵低低叫了声,眼角淌下了几滴泪。大概是梦到了死于蒙古人屠刀下的家人,疲惫不堪的面孔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马发回过头,解开身后的脏得不成样子的披风,轻轻地盖在了士兵的肩膀上,希望他能睡得安稳些。已经守卫cháo州二十多天了,大伙谁都不知道有没有命见到明天的太阳,所以,彼此之间的等级早已被抹去,剩下的,只是在血与火之中形成的战斗情谊。
这所城市已经没有力量坚持到明天rì落,这是大伙早已预料到的结局。实际上,从上次索都进攻cháo州被击败,匆匆离去后。cháo州守军就知道,下一波的攻击,将更加凶猛。
没有人会侥幸地希望援军在下一刻出现,也没有人幻想着杀人魔王索都这次和上次一样,半途中匆匆撤军,甚至连是否能活下去都没人去想。他们是一群绝望的人,坚守的理由,只是为了男人的尊严。
宁可战死,也不做狗的尊严。
大人,喝口水吧!老儒马文礼颤颤微微地爬上城来,将一个带着体温的铜壶递到了马发的嘴巴边上。
多谢夫子,孩子们呢,都上船了吗?马发接过铜壶,却没有喝,低声问道。
最后几个蒙童已经上了船了,今天后夜的时候方将军带他们冲出去,顺着韩水而下,先到南彭(南彭群岛,在cháo州附近海上的小型岛屿群)在去避难。等风声小时,再送他们到福州去,交给文大人看顾!马文礼低声介绍道。
嗯,把所有余粮拿出来,给孩子们带足了,让随行的士兵尽管吃饱。我华夏绵延到今rì,就是靠这些读书的种子。大宋的将来,还是得靠他们!马发带满血迹的脸上,绽开了一丝笑容,一瞬间,指点江山的文士风采又回到了身上,仿佛城外数万大军已经不存在了般。
知州大人尽管放心,方将军是个知道轻重的人!马文礼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将一切安排好,大人,喝些水吧。明天还有恶战呢!
嗯!马发答应着,把铜壶举到了嘴边,正yù喝,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老儒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夫子,你先喝,我再去城垛边上看看!马发轻轻地将铜壶交回了马文礼手中,转过身,慢慢地向下一个垛口走去。
老儒马文礼愣了愣,端着铜壶又追了过去,大人,大人,趁热喝些吧,你一rì未吃东西了!
马发回头,从夫子手中接过水壶,轻轻地递到一个年青士兵的嘴边。士兵布满血丝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感动。接过水,在被热血烧裂的唇角抿了抿,又交回了马发手里。
大人,大人,马文礼想制止,但已经来不及,知州马发向前走了几步,将水壶又交给了下一位弟兄。
另一个年青人接过水壶,莫名其妙地看着马发和焦急万分的马文礼,不知这壶水中到底有什么古怪。就在这时,第一个喝水的青年头一歪,软软地跌倒在地上。
你这黑了心的老贼!正yù喝水的士兵将水壶远远掷了出去,一跃而起,将刀架在马文礼的脖颈上。附近的几个士兵也跳起来,团团将老儒马文礼围在中间,只待马发一声令下,立刻将这有勾结外敌试图投毒的老儒砍成碎片。
放开夫子,他没有恶意!马发摇摇头,以不能拒绝的口吻命令。
愤怒的士兵们向后退了几步,依旧将马文礼围在中间,他们不明白,知州大人为什么对这吃里扒外的老不要脸如此客气。
小五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壶里是蒙汗药!马发弯下腰,将刚才喝水的年青士兵拦腰抱起,放到一个避风的城角,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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