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章 争执(第1/2页)月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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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远远地看见他穿了侍卫装站在玉霄殿前,挺直的背,不变的灵磐剑。全//本\小//说\网

    ——和从前那么像。

    看见她,他亦展颜一笑。

    她走近。

    他忙摆手,提醒她这里是崆明皇宫、这里是前宫。周围往来官员众多。

    “快回后宫吧。”他嘱咐到。到底是担心她受闲言碎语的影响。

    她读出他面上的担忧,提眉表示问询。

    他叹口气。

    不少人还是知道了皇上远离是为寻皇后。尤其那些老臣,本来就对王纱凉不瞒。一是她曾经残晔太子妃的身份,二是她当过北陵的王后,三是她为前朝亡国公主。这样的女子,他们怎能允许让她当上大崆明王朝的皇后?只是碍于长久以来对靳楼的尊重,才未曾表示过明显的反对。而今她行为不检,竟然私自和男子离宫。他们自是再不能容忍。今日大殿之上,他们虽顾及靳楼的威严与颜面没有明说她王纱凉是和别人“私奔”,但话中有话,字字珠玑。一道奏折,也直截了当地写着:“皇后私自离宫,纵有所因由,于礼不合矣,有损我大崆明王朝之威仪。街巷之内,流言四起,百姓对皇后之言行亦颇有微词。吾等以为,贱者正位中宫,不能安内德。臣等联名上奏,此等皇后,理应被废。”

    大殿之上,凌经岚握紧了灵磐剑,看向龙椅上的靳楼,隔着那么远亦骤然感到他身上的杀气。

    修亦凝眉,知道他是考虑到那些所谓“联名上奏”的联名人,都是一路从残晔跟过来的,在残晔有辅助之功,在入主中原途中有显赫战功。

    讨论喧哗在他们注意到龙椅上的天子没有说话时,也戛然停止。

    那几个老臣心里有些怵,但还是挺着背,料定靳楼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良久,靳楼嘴角轻扬,道:“人说这流言最可怕,果真是如此。皇后私自离宫?她不过去养病了。帝都冬季的气候不好,如今严冬将过,朕便去接了她回来。皇后地位尊贵,众卿家应尊之重之,维护皇家威严。危言耸听,实在不该啊。”

    “可是……”一人上前又道,“启禀皇上,即使如此,不废后,难堵悠悠众口啊。”

    “废了后不正说明皇后做了出格之事?这是对皇后的污蔑!亦是对朕的污蔑!”他的语气骤然加重。

    “吾皇息怒。”众人下跪道。

    他略皱眉,“平生。诚如当日立后诏书中所言,皇后与朕同体,承袭宗庙,供奉天地。而且,皇后当娠,正是当举国同庆的时候。”

    “什么……”

    “皇后……”

    “恭喜吾皇,贺喜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众人匍匐膜拜。

    退朝了,凌经岚亦知道那些老臣表面如此,心里究竟不服。

    其中两人的女儿毕竟还在宫内,未曾受过临幸之事,怕他们也听女儿们说了。

    要让家族地位永葆荣耀,他们又怎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大哥——”王纱凉看见凌经岚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下担心。

    凌经岚摇头:“回头再给你说,先回去吧。小心些。”

    “嗯。”王纱凉点头狐疑地向回走。

    一路上宫女们都惶恐地行礼,想着皇后怎会独自一人。

    快到望清宫时,王纱凉遇见韩茹。

    韩茹忙欠身行礼:“参见皇后。”

    “无妨。对了……这些日子,是你在为皇上诊治吧?”

    “是。”韩茹答。

    “那么,他怎样了?”

    “皇上在雕莫山庄所中的毒咒很厉害,在下为会尽全力,皇后放心。皇上会安好,只是还需一段时日罢。倒是您的身体如何?毒咒有无再发作?”

    “无碍。韩医师的医术着实是好。”

    “是皇上有心,为皇后拿到了方子。我不过按着方子上所做罢。”

    “不管怎样,还是多谢你了。也无甚要事了,你下去罢。”

    韩茹欠了欠身便转身离开。

    王纱凉眯了眼注视她离开的背影,才转身回了望清宫。

    算算时间,她差宫女烧了水,便着手泡茶,江南进贡的上好雨前龙井。

    李嬷嬷在一旁站着,神色亦是愉快。她想,这个皇后到底是好的。碧辞站在一旁,这些日子来也陆续听王纱凉讲了很多,慢慢明白她心里的苦。她也只有为王纱凉叹惋,使不上力。

    靳楼走进宫时,水温恰到好处。

    王纱凉呈上茶,他便接过喝下,坐下后神色有一些劳累。

    看着两人的样子,宫女嬷嬷们便都退下了,自然包括碧辞。

    “你……怎么了?”她问。

    “没事。你好好待着便是。闷了,就让嬷嬷带着逛逛。”他放下茶盏,这样说道。

    王纱凉凝眉,“朝堂之中发生了何事么?”她想起凌经岚的样子,又说:“和我有关?”

    “别管那些。”靳楼打断她,“那些老臣……”

    “流言蜚语么?我听到了啊。本就是事实啊……”她淡淡道,笑容有些苍白。

    他蓦地心痛,伸手拉住她,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别想那么了。午膳过后,怕还有你累的。你已娠一事我已在朝堂上通告。少不了许多人来这里送礼。”

    王纱凉垂了下眼眸,“无碍。只是,叨扰到你了。”

    “什么话?”他挑眉道,“下午也无甚要事,我陪你便是。”

    “岂非要吓到那些送礼的人?”王纱凉一笑。

    “他们不敢再来岂不是也好?”他神色松弛了许多。

    王纱凉一下掘了下嘴,“谁说的?”

    “怎么?”他把她搂紧几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眸,带着笑问,“担心什么?”

    王纱凉扬起眉毛,“今日下午,她们也会来吧?”

    “谁啊?”

    “你的昭仪啊,婕妤啊……”

    “月儿。”他捏住她的下巴威胁般看着她。

    “本来就是。”她装作没看见他眼里幽暗的火。

    她侧过脸去,双肩抖动。

    “月儿——”他担忧地扳过她的脸,却看见她笑得花枝乱颤。——立时意识到自己被她耍了。他无奈摇头,轻轻敲了她的头。心里到底是喜悦。

    ——几乎一年了。她总算缓过了一些。

    “痛。”她摸着头说。

    他眯眼看着她,“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样当一个母亲。”

    “那你来养咯,我可不会照顾人啊。这个孩子也是你非要要的。”

    “丫头啊——”他搂住她。她的发丝洒落在脸上,氤氲发香尽数扑进他的鼻。

    他多么希望她就这样,眸子里竟有未经世事的纯真,话语温软如棉。

    他知道,她只是想让自己放心,让自己开心。他便顺着她佯装不知笑着打趣:“以后总有许多养的机会。”

    知道他暗示什么,王纱凉故意挣脱他的怀抱,“我不要了。难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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