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1/4页)烈女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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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她的心这次真的死了、碎了!

    清风冷月,薄薄的空气笼罩着常年云雾缭绕的千丈峰。 . b .0 \\

    普陀山是以山、水二美著称的海中名山,它矗立在惊涛骇浪中,吞吐东海之气,吸收朝阳之光。由于位于海中,山高水远,这里除了极虔诚的香客外,几乎很少人来,是个学道参禅、习文练武的好地方。

    静心庵就建在千丈峰。庵前有一条清溪,四周古木葱笼,环境幽美。

    洁净的榻上曲腿跪坐着更显消瘦的薛惠心,她已换上了青色道服,重新修剪过的头发不再参差不齐,此刻她双掌合十,低眉垂目默念着经文。

    而她对面是年逾八旬,精神矍铄的贤静师太。

    师太看着她美丽却布满忧伤的面庞,叹了口气道:「心儿,三天了,-也不要再跪了,为师是不会答应让-剃度出家的。」

    听到师傅的话,薛惠心也不回答,只是静静地跪着。

    师太明白徒儿的心情,也不忍处罚她,只得循循善诱地开导:「孩子,为师不准-落发,是因为-本是红尘中人-有太多的牵挂,太多的情缘,如果今日师傅允-落发出家,那为师就犯了佛门戒律。就算为师不在意违犯戒律,但-真能摒弃杂念、六根清净,从此青灯孤影过一生吗?」

    薛惠心睁开双眼,默默地看着师傅。

    贤静师太见她有了反应,便继续说道:「佛门并非逃避红尘的避难所,也不能捆住人心,为师不愿看到-错失良缘,造成终生遗憾哪!」

    薛惠心凄惨地想到自己三天来跪在这里,一边苦苦恳求师傅答应她削发,另一边却时时难忘那折磨着自己的人和事。

    「人生修行并非一定要出家。」见她目光迷惘,神情凄惶,贤静师太自然明白她的苦楚。「要摆脱痛苦,-有两条路可选择。」

    薛惠心扬起了秀丽的眉,看着师太。

    贤静师太知道聪明的徒儿已在深思,便缓缓道:「一是削去这三千烦恼丝遁入空门,但不要以为如此就不会再痛苦烦恼。而另一条路--」

    师太顿了顿。「就是『饶恕』。为师希望-学会饶恕。恕,正是佛的教诲,佛的舍己为人乃『大恕』。当-饶恕别人的时候,-也就释放了自己的痛苦。」

    薛惠心看着师傅慈祥的面容,明白师傅正说中了她的要害,她即使落发也难割舍俗世中的牵绊。无论怎么失望,她仍然爱恋着天威;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无法忘记他在自己心里所激起的热烈情感,她愿付出一切只为能与他相守。

    而她也知道正是这些杂念,成为她静心侍佛的魔障。

    削发真的能帮助她去除这些魔障吗?她真的能够放弃天威吗?如果不能,那么她能忘记过去,也就是「宽恕」他吗?她能吗?

    贤静师太见徒儿陷入了沉思,也不逼她,起身走出了精舍。

    她的心再也难以平静,她试着用背诵心经来平息思绪的紊乱。过去当她心烦意乱时,这招往往很灵验。

    然而今天在她试着平息自己奔涌不止的感情时,她的心头却浮现出天威温柔的笑颜。她顿时明白,要忘记他真的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是那样深深地爱着他!一如从前地爱他……

    「佛祖,我在作孽啊!」她止不住颤抖,脑海里却无法摒除他的容颜。

    她拚命默念心经,甚至想他当年是如何羞辱了她亲爱的爹娘相她自己,想他是如何信口雌黄地诬陷自己的清白,她希望自己能恨他……

    可是……没有用,这一切还是没有用,她依然想念他!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呼唤,那呼唤彷佛由心底发出,扩散到她的全身,启动了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天威?!」是他,他的呼唤清晰地在山间回荡。

    「心儿--心儿--」

    眼泪毫无预警地倾泄而下,她猛地站起来往门口走,她想要回应他的呼唤,想要奔向他!

    可是她的眼前出现了他发怒时的神情,出现了他宣称要娶杨家小姐为妻,纳她为妾的景象。

    她的脚步迟疑了,此时此刻,她才更加深刻地感觉到,在他面前自己是多么的脆弱!他的任何一句话都可以左右她的喜怒哀乐,他的任何一个眼神都可以掌握她的命运。

    不,我不能再这样受他控制!

    无视眼泪的滚滚泛滥,她伏案疾书,然后用纸镇压住纸角,转身往后面走去。

    立于窗前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的师太无奈地摇摇头,转向山坡去引领那个迷路、声音已喊得嘶哑的年轻人。

    「师太,求-让我见见心儿!」一见到贤静师太,面色憔悴的石天威便跪在她的面前哀求。

    「石施主,老尼已引你来到心儿的寝室。她适才还在,此刻消失了自然表明不欲见你,施主莫要强求。」师太平静地说道:「情缘孽债,何去何从?端看各人造化。石施主三年前既已舍她而去,今日何必再来呢?」

    石天威一听,知道师太也不能原谅自己,于是怀着愧疚的心情将自己与心儿的前前后后一并讲出,最后恳求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盲目听信他人而伤了心儿,师太是心儿敬重的师傅,求师太让我见见心儿吧!」

    师太道:「心儿一心只想出家,石施主还是回去吧。」

    一听说心儿要出家,他的心碎了,他不顾一切地哀求师太:「求师太慈悲,别让她出家,我爱她,她也爱我呀!」

    见他痴心难收,师太一扬袖,将案几上心儿留下的纸条卷到了他的面前,说:「我相信这就是心儿要对你讲的话,石施主看过后还是早些回去吧!」

    石天威展开纸条,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了一段偈语: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何处惹尘埃……」这不正是那天他们在长江岸边,心儿喃喃自语的偈语吗?

    石天威吟诵着这令人心碎的句子,滚烫的液体由心底直涌眼眶,他咬紧牙关,靠在门柱上,竭力缓解心头的痛楚。

    「师太,难道人一旦做错了事就无法挽回了吗?」他自责地问。

    师太看着他,缓缓地摇摇头说:「人若犯错自然是可以有机会改正的,但施主有过太多次机会却未能把握,仍是一错再错,此番要回头谈何容易?伤了的心要时间来修补,施主暂且回去,容老尼慢慢劝导她。」

    看着师太充满睿智和慈悲的眼睛,石天威知道她说得对,心儿给过自己机会,是自己错失了良机,今天他是无法要求留下的。

    他环顾着心儿这间小小的卧室,嗅着空气中淡淡的熟悉味道:心里有克制不住的冲动,他想搜索整个小岛,找出那个被他伤透了心的女孩。

    可是他不能一错再错……

    「我何时可以来看她呢?」想到一定得离开,他心痛如绞地问。

    贤静师太淡然一笑,道:「此地山高水远,风急浪险,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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