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王子的奶牛(第3/6页)苦儿流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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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和赶集农民的叫喊声。

    我们下楼一看,旅店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一辆辆大车。穿着节日盛装的农民从刚到的车上跳下来,然后把自己的女人抱到地上。男人们都抖动一下身体,拍拍身上的尘土,女人们一个个忙着把自己的裙子拉平。

    街上,一股人流朝集市的方向涌去。因为时间还早,才六点,我们想先去集市看看已经叫人赶到那里的上市的奶牛。

    啊,奶牛真是漂亮!有各种颜色和各种大小的;有肥的,也有瘦的;有的和牛犊在一起,有的**拖到地上,因为里面胀满了奶。集市上,还有马在嘶鸣,母马在舔着马驹,肥猪在用尖嘴拱地,乳猪在嚎叫,好象有人在活剥它们的皮似的。有鸡,有羊,也有鹅。但这与我们毫不相干!我们的眼睛只盯着奶牛瞧个没完,这些奶牛在我们的审视下眨巴着眼皮,慢吞吞地移动着它们的下颌,反刍它们夜间所吃的草料,根本没有想到它们将再也吃不上饲养过它们的牧场上的鲜草了。

    逛了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发现有十七头奶牛完全合我们的心意。这头有这样的优点,那头又有另外的长处;其中三头因为是枣色的,两头又因为是白色的,这就理所当然地引起了我和马西亚之间的争论。

    七点钟的时候,我们找到了在等候我们的兽医,和他一起又回到集市,重新又向他解释了一遍我们要买的是什么样的奶牛。

    这些要求归结起来共两句话:出奶要多,吃料要少。

    “这一头大概是不错的。”马西亚指着一头白色奶牛说。

    “我想那一头更好。”我指着那头枣色的说。

    兽医说服我们既不选这一头,也不选那一头,而是走向第三头奶牛。这是一头小奶牛,细长的腿,毛色发红,耳朵和面颊是棕色的,眼睛周围是黑色的,围着鼻央有一道白围。

    “这是一头罗埃格地区的奶牛,正是你们要的那种。”兽医说。

    有一个瘦个子农民用缰绳牵着它,兽医问他这头奶牛要卖多少钱。

    “三百法郎。”

    这头机灵、漂亮、神态狡黠的小奶牛早已征服了我们的心,可是一听这价钱我们又大为丧气。

    三百法郎!我们买不起。我向兽医暗示,表示我们应该另选一头,兽医也向我暗示,相反,他认为我们应该坚持还价。

    于是一场讨价还价的争论开始了。兽医提出一百五十法郎,农民只肯减十法郎。兽医又加到一百七十法郎,农民再减到二百八十法郎。

    这场争论终于到了无法再进行下去的地步,兽医就不再出价,却更走近些去仔细地观察这头奶牛,他认为牛的腿太细,脖子太短,角太长,胸部不发达,**也长得不好。

    农民回答说,既然我们这么懂行,他情愿以二百五十法郎卖给我们,好让这头奶牛碰上一个合适的主人。

    这么一来,马西亚和我又感到害怕了,我们两人都以为这是头不中用的奶牛。

    “我们去看看别的吧。”我说。

    农民一听这话,极力留住我们,又减了十个法郎。

    减来减去,最终减到二百一十法郎,他不肯再让了。

    兽医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让我们明白他刚才说的都不是真话。这头奶牛实实在在是头良种奶牛,但二百一十法郎,对我们来说是个大数目。

    这时,马西亚转到牛屁股后面,在尾巴上拔了一根长毛,奶牛撂了他一蹶子。

    这下我就拿定了主意。

    “好吧,就二百一十法郎。”我说,以为这就完事了。

    我伸过手去接牛缰绳,农民不让。

    “我老婆的礼钱呢?”他说。

    我们又开始了新的讨价还价,最终同意给二十个苏作为他老婆的礼钱。这时我口袋里只有三个法郎了。

    等我再次伸过手去的时候,农民又抓住了我的手,就象我是他的老朋友似的紧紧地握着。

    对了,既然我是他的老朋友,就不该忘记给他女儿一点酒钱。

    他女儿的酒钱又让我们付出十个苏。

    当我第三次伸手去接牛缰绳的时候,我这位农民老朋友又挡住了我。

    “你带笼头了吗?”他问我,“我只卖奶牛,不卖笼头。”

    因为我是他的朋友了,他愿意以三十个苏把笼头让给我,这不算贵。

    必须有副笼头才能牵走我们的奶牛呀,我只得又舍掉三十个苏。最后一算,我们只剩二十个苏了。

    我于是数了二百一十三法郎。又第四次把手伸过去。

    “你的牛缰绳呢?”农民问,“我卖给你笼头,可没有卖给你牛缓绳呀!”

    牛缰绳值二十个苏,这是我们仅有的二十个苏了。

    我们付了钱,奶牛才和笼头、牛缰绳一并到了我们的手里。

    我们有了一头奶牛,但一个苏都不剩了,已没有钱去养活它,也已没有钱养活我们自己。

    “我们去干活,”马西亚说,“咖啡馆里满是人,只要我们分头各去各的,那么每一家咖啡馆都能去到了,今晚我们就会有一笔可观的收入。”

    我们把奶牛牢牢拴在旅店的牛栏里,紧紧地打了好几个结,然后就分头去干活。到了晚上在清点当天进帐的时候,我发现马西亚挣了四法郎五十生丁,我挣了三法郎。

    一共是七法郎五十生丁,我们又有了钱。

    但是,这七法郎五十生丁带来的快乐,和我们付出二百一十四法郎买头奶牛所得到的快乐相比,是微不足道的。

    我们决定让旅店厨房里的女工给奶牛挤奶,我们喝着牛奶当晚餐,我们从未喝过这样鲜美的牛奶。马西亚声称,这奶是甜的,还有一股橙花精露酒的芬芳味儿,就跟他在医院里喝过的一样,但味道还要好得多。

    我们兴高采烈,在我们奶牛的黑鼻子上吻了又吻。说不定它是懂得这种爱抚的,因此它也用粗糙的舌头舔我们的面颊。

    “你看它吻我们呢!”马西亚快乐地叫起来。

    要理解我们和奶牛相互亲吻时所感受到的幸福,就应该记得无论是我或马西亚,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爱吻。我们的命运和那些被溺爱的孩子不同,他们对母亲的爱抚都已感到腻烦,而我们俩却多么巴望着能得到爱抚!

    第二天早上太阳一出,我们就立即上路奔向夏凡侬。

    我多么感激马西亚给我的帮助,要是没有他,我是怎么也积攒不起二百一十四法郎这笔巨款的。为了让他高兴,我让他牵着牛缰绳走在前面,我自己跟在奶牛的后面。他确实为此感到兴高采烈,以致根本没有察觉到我的这番用意。我看到他这样高兴,也就感到心满意足,甚至比他还要高兴。直到走出城门后,我才走到他身旁,这既是为了能象往常一样和他聊天,更因为是想再仔细地看看我的奶牛,我实在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奶牛。

    它的气派确实不凡,走起路来步子慢腾腾的,身子一摇一摆,神气活现,俨然是一头意识到自己身价的牲口。

    现在,我用不着象离开巴黎时那样时常查看地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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