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2/4页)绯夜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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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消失。

    “我很疼爱他,或许是我捡到他的关系,在我心里,他介于兄弟和所有物之间。他非常的乖,脾气温柔、和善,每当我和邻家孩子起了冲突,他总是又劝又求的将我拉走。回了家,也要代着我受罚。”

    他脸上露出无限怀念的神色。

    “障很聪明,精于http://

    文章和诗赋,所以我们曾经立誓,等了长大之后,我们俩要一道上京求取宝名、他考进士,做丞相;而我则考武官,做个大将军。我们要光耀阙家门庭,让爹娘不再因从商而屈居下等人,我们要做一对天下无敌的兄弟。”

    他唇边带笑,眼神充满着希望,可瞬间却黯淡下来。

    “我以为幸福会这样持续下去,一直到十二年前的某一天…”

    夜里,他还在朦胧睡意中,忽然听到刀剑相交的声响,惨叫连连,一声接着一声。

    然后他看到父亲死去、母亲死去,最后,连了也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下。

    “那群杀手只说:是慕容夫人派他们来杀慕容晋的野种,免得将来日慕容府同她的孩子争产。”

    “谁是慕容晋的野种?在看过娘临死前交给我那封信后,我才明白,原来…我竟不是爹的孩子…”

    他哽咽的抱住她,像濒溺死的人紧抓住一块救命的浮木。“其实…我和障一样…都是没有爹的孩子。”

    冰焰紧紧的环住他,泪流满面?一个这么高大,强壮,看似永远坚强的男人,却在她怀中像孩子似的哭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因为她无法体会他的痛。

    十多年来,他以为是父亲的男人,竟不是他的亲爹;他爱若性命的阙玮,却是杀害父母凶手的亲生儿。

    讽刺的是,阙玮…竟是死在自自己亲生母亲手上…

    沈金环到死前也绝对料想不到,她居然会在阴错阳差之下,亲手杀死自己的另一个儿子。

    冰焰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报复、为什么有这么深的仇念,还有,为什么他不肯放过阳哥哥…

    若不是阳哥哥,阙氏夫妇和阙玮不会横死;若不是阳哥哥,阙暝也不会流离失所,进入“斡云堡”试凄那么多年。

    可阳哥哥又何辜?他错,只错在有一个爱他过深、却又弄错方法的母亲。她该怎么办?一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边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她究竟该如何抉择?

    哀慰着怀中的男人,直到他情绪稍稍稳定了,她才定下心来思考。

    猛地灵光一闪,她突然问道:“沈金环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还有,她怎么会知道慕容晋在成亲前的风流帐?”

    阙暝倏地抬起头,鹰眸略眯。

    “沈金环原是扬州大贾之女,个性沉默羞怯、不善言词,美虽美,却是个木头美人,听说慕容晋对她不甚满意。”

    “这样一个女子,照理说不会有这么深狠的心机,”

    冰焰支着精巧的下颔,沉思道:“况且,一个千金小姐,怎么会有门路买凶杀人?她又是如何得知慕容晋还有一个孩子流落在北方,甚至落脚于哪一处都清清楚楚?”

    瞧了阙暝一眼,怕触动他的心事,冰焰小声叹息:“若她真有本事,就不会错手杀死自己的儿子了。”

    阙暝心里猛震,不错!一个深居简出的绣房闺女,平素往来单纯,怎有办法策划出一场灭门惨案?!

    难道这其中另有玄机?

    想起酒楼下毒“春邑织”失火,还有那失踪的丫头,沈隽超乎常理的敌意…

    他豁地站起身,脸色凝重的披上藏青色袍衫。

    “暝,你…”冰焰有些心急的看着他的动作,她不希望他太躁进,“放心。”

    宠溺的摸摸她的雪颊,替她拉上了锦被。“我得去寄咏楼瞧瞧,我怕有人会对慕容阳下手。”

    冰焰闻言,杏眸忽然湿润起来,颤声说:“你…

    你愿意原谅他…”

    阙暝苦笑,眼神透出一丝寂寞。

    “我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早在我看到他和脸那么相似的面容时,决心就已经动摇了。我不断的想、不停的说,只是要坚定自己报仇的信念,否则我这十二年来受的苦又算什么。”

    静默了一会儿,他才淡淡的说:“可是到最后,我还是忍不下心…”

    语音未落,他转身大步离去,不想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心爱的女人而前…

    天气渐渐热了,端阳将至,家家产户皆忙着布署洒扫,准备迎接佳节的来临。

    冰焰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心思全放在手中的荷包上。

    她绣了两只荷包,阳哥哥的白虎荷包已然竣工,现在她则忙着绣另一只,好赶在端阳节那天送绐“他”。

    想到他,冰焰忍不住露出一抹甜笑,心里满是幸福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能拥有多久,但至少,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才想到这儿,腰际突地一紧,熟悉的味道又自身后传来。

    “在忙什么?”他的热气拂过她脸颊,微刺的须根让她痒得咯咯直笑。

    “别这样,好痒!”她放下手中针线,反手环住他的颈项。“你怎么来了?府里的事都忙完了?”

    “放心。你这贪财的小猫,”他揉揉她的头发。“多亏‘斡云堡’兄弟的帮忙,之前发生的事情还勉强能解决,可钱和损失却是避免不了的。”

    “喔。”想起事情的前因后果,她心里一阵澹然。

    眼眉间忽然传来暖意,她回过神,发现是他的手指在摩掌。

    “你不喜欢我皱眉,我也不喜欢,我不希望我的女人不快乐。”他霸道却温柔的说着。“有任何事,告诉我,我想知道你的全部。”

    “我只想你抛去过往的仇恨,快快乐乐的生活着就好。”她闭上眼,将脸靠近他的。

    “我也希望我所恨的,不是你所爱的。”抚着她柔滑的脸,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因为你痛苦,我也不会快乐。”

    “暝…”她揪紧他的衣襟,不知该如何是好。

    “放心吧,我相信事实会如你我所愿。”口中虽安慰着她,心里却没有半点把握。

    若真相就如他从前所认知的,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他只知道,自己绝不会放弃这段仇恨,可届时冰焰该怎么办?他又该如何处置慕容赐?

    忽然一声轻呼传入耳中,同时将沉人愁思中的两人惊醒过来。

    只见梅萼捂住唇、小脸上满是慌张。

    “失礼失礼!我什么都没看见!”

    急急忙忙的掉头,却一不当心的撞上石板墙。她也不顾疼痛,匆匆的逃走了。

    两人呆了半晌,阙暝终于忍不住笑。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

    冰焰虽瞧得心疼,却也笑了。可听他这样说,心里又觉得不快意。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还记得某天某时的某个人,也是这样迷迷糊糊的撞树去,撞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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