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游学(第2/4页)不请郎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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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背全了元初虹教到的地方,再多背几次吧!“人之初,性本——”

    “哎哟我的娘!别念了吧。”元再虹从树丛里爬出来,虽然狼狈,但看得出他是逃过其姊的毒手了。一路爬到年迴身边,再不许他念这些教人头疼的东西。“年迴,那些东西多讨厌,你也别念啦!”

    “我…我…”他觉得学这些没什麽不好哇,虽然学得很辛苦,常常脑袋打了一百个结,但习惯了之後,会涌上一股自得与骄傲,觉得自己很棒。

    元再虹一手探入怀中,双眼小心翼翼的左看右看,才掏出他的心肝宝贝献宝:

    “嗟,这才是好东西。”

    “这是啥?”他好奇的看著元再虹手上的书册。他没看过这种东西,书册上只有图画,没有太多文字。

    “这是小人图(古代的漫画)。”迫不及待的翻开,介绍道:“你看,都是好看的故事,我这本叫-县太爷判金。第一张图是说张三捡到一包银子,很老实的站在原地等失主来认领,然後李四来了,坏心的他为了不想打赏好人,就说他袋子里放了二十两,现在只剩十五两,一定是张三拿走的。张三当然说没有,两人就吵到县太爷那儿了…”

    这种小人图简单易懂,就算是目不识丁的人也可由图画上索骥出故事的大概。确实比枯燥的书本有趣太多了,教从没听过民间故事的年迴大开眼界。两个小男孩就这麽贴著额一同沉迷在小人图之中,都忘了还有工作待做。

    ※※※※

    一场突来的午後大雨让黄沙路泥泞得寸步难移,元大娘一觉醒来便知道今天是赶不成路了,只好往附近的农家借宿。

    靶谢这场大雨,让年迴不必面对元大娘的责骂。花了太多时间看小人图,使他忘了工作,要不是这场大雨,他还不知道该怎麽向大娘交代哩。

    借宿在农家,元大娘撑著伞变附近的市集去了,元初虹则拎著小弟的耳朵到房中习字;年迴洗完了衣服,便到厨房劈柴火。很高兴现在有一大堆工作得做,让他不必去面对元初虹那张冰冷的脸。中午时抓到他们两个在看小人图时,她简直气坏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感到很害怕,幸好幸好,不必马上面对她的怒气。

    “这位小扮儿,喝杯茶水吧!”农家老妇走进来,手上端著一杯水。

    年迴微讶的接过,乖乖喝了口。不知道老妇为何对他好,不期然想到元初虹的耳提面命,他道:“多谢。”

    老妇看来很紧张,枯乾的双手直往衣摆上搓揉。

    “呃…听说你们要…要往京城去是吧?”

    “嗯。”

    “我…刚看你们在念书,好像都是…识字的人。”

    年迴搔了拯乱发。

    “只会几个字而已,不算啦。”心底有微微的虚荣。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儿子,在京城里东大街的赵昆赵大爷家当扛工,这三年来只托人带钱回来,一直没回家探探我们。再过两个月他的小妹就要嫁人了,我想托小扮给写个信,不然带个口信也成。家里有喜事,总希望一家子都聚在一块儿。”

    原来是要他捎个口信给人哪?好像不该找他吧?

    “你何不跟元大娘说呢?我只是小厮而已。”

    老妇压低声音道:

    “可贵得咧。送封信说是要六十文,真个是坑人哪。我看小扮儿你也是个老实的孩子,你就半是帮忙半是跑腿,我出五文,你就应了我吧。”

    五…五文钱…年迴瞠目!

    钱耶!要给他的?他这辈子还没真正拿过钱…

    老妇看出年迴的心动,又道:

    “如果传书信,可得七文,要是你识不得几个字,只能传口信,只有五文。这钱,你不赚白不赚,可别向那个精厉的大娘说你我这交易,怕她藉机苛扣我房钱,落得我要倒贴她哩。”一群人来她这儿投宿,也不过收个八十文钱,这元大娘老想钻一些缝隙来减价,老妇真是怕了她啦!人牙子那张嘴吓死人喔。

    “你…你想在信中写些什麽?”钱、钱、钱…满脑子飞舞著铜板的美妙容姿,根本是昏头了。

    “就写著:我儿王大,多年没回来,娘亲挂念;妹妹要嫁南河村的李松,务必回来团聚。”也想不出其它什麽文绉绉的句子,老妇直问:“你会写吧?这样可以吧?”

    “我会!明天离开前一定写好。”

    “多谢你啦!记得啊,别让元大娘知道。”

    “嗯,我知道。”

    老妇安下了心,从衣袖中掏出七个铜板,悄悄塞了过去。私相授受,两人都紧张得左顾右盼,就怕给人发现这笔私下谈成的买卖。

    厨房门外,手捧一只陶壶本欲进去添水的元初虹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一双眉毛扬得高高的,勾起的唇角要笑不笑的,像是惊奇,也是好玩。

    这小子,挺有本事的嘛…

    ※※※iken6SAN,feilianR

    七文钱,传一封信,很好。

    待年迴终於清醒过来後,才发现了一件令他头大的事他没有纸与笔,更别说是砚台墨汁了。

    怎麽办、怎麽办?别说他舍不得拿出半文钱去投资在纸笔上,在这附近,四处不见人家,想买也没人卖…难不成真要退二文钱给老妇?

    双手连忙捏紧腰带上的小暗袋,里头的钱已煨得温了,怎麽舍得掏出来!不可以的,七文钱托人带回家,至少可买两斤面,煮一大锅吃两顿都没问题。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要再看到弟妹因饥饿而哭泣,所以这些钱是一个子儿都少不得的。

    正当在发愁时,有人自他身後叫他:

    “年迴,做什麽蹲在这儿发呆?”

    年迴跳了起来,紧张的看著高出他一个头身的元初虹,手足无措地道:

    “没…没啦。衣服还没乾,不能收…”

    傍晚时刻,云敛雨收,天空”片新晴,沉在西山的夕阳缀著几缕彩云,习习晚风吹来,秋意已浓,教人舒心神怡。她走出门吹凉风,见他蹲在屋檐下,好不苦恼,便出声唤他。

    她伸手探了探竹竿上为的衣物,眼珠儿一转,涌起些许笑意,问道:

    “是不是正在默背我教你的字句呢?原本想晚上再考考你的,我看不如就现在吧,你写在地上给我查验查验。”

    “啊…”他一惊,为时已晚的伸手遮住地上那些杂七杂八的字——

    “这是啥?”元初虹伸手拍开他遮盖的手掌,念出地上那些难以辨识的字:“王…大…豕…聿…回…女…”

    黝黑的面皮泼洒上辣辣的红,不知是羞愧於白字太多,还是怕自己私下接生意被揭发,他一张脸可以说是熟透啦!

    “这是什麽字?”元初虹指著地上的-豕-字。

    “…家…”不是这样写吗?

    “那这呢?”接著指著“聿”字问。

    又错了?“是-书-字。”

    元初虹哼了哼,安慰自己道:

    “至少其它字对了。才几天而已,能写得出字就算了不起的成就了。”她故作思索,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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