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3/4页)城堡里没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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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以单氏开出的条件去竞标,那麽我们进行到一半的协商恐怕要中止了。”

    单氏数个月来极力在莫氏这边下功夫,不断地修正条文,以求博取莫靖远合作的意愿,半年下来,几乎要割地赔款到交出主导权了。眼见正是水到渠成的时候,哪知道中川集团凑进来搅和,使得单氏一改卑屈姿态,反要莫氏向他们低头,一切条件重新谈起。

    可以说,这半年的攻防战与布局全部付诸流水了。亏他们瞎忙了这麽久。

    莫靖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先搁著这一件,不急。你们现在先把主力放在研究祝威杰所提出的合作案上。收集所有相关资料,并掌握所有与他接触过的企业人士,把那些人的财力与背景弄清楚,下星期一呈上报告,可以吗?”

    “没问题。”四人异口同声。

    “很好,去忙吧。”挥退了下属,直到办公室净空仅剩他一人。他站起身,又瞧向桌上那份文件…

    中川健达啊…

    脑海中浮现这位日本第三代企业家的资料:

    中川健达,二十七岁,现任中川金融体系企业中的副总职位;中川家的独生子,被喻为日本女性心目中理想丈夫的前十名,有财、有貌,并且年轻。

    这是所有公司都查得到的资料,至於…查不到的嘛,他也略知一、二。

    例如,中川健达曾追求过其妹的一名同学,以著他大日本男人的独裁本性,容不得对方拒绝,甚而,在得不到回报时,使出了不光明的下流手段。

    懊一个日本大男人哪…

    莫靖远温雅一笑。那笑,却未曾到达眼底:“我倒要看看,你来台湾想做什麽。”

    败好,省得他还得拨冗去日本会他。天晓得他的行事历已排到二○○五年,委实没能有一丁点时间浪费到日本去,他自个来了,倒好。

    ※

    她有点紧张,忍不住拿出梳子去梳理她早已打理得柔光水滑的发丝。再三分钟就要抵达法国餐厅了,在司机精准的效率下,她不可能有迟到的机会。

    为什麽今天大哥会约她吃午餐呢?在一通电话通知之後,不久她便教大哥派来的司机接走了。

    她不是个容易情绪波动的人,对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大哥更是有著深深的孺慕之情,但…她从来没有,二十三年来都不曾有过与他单独相处的经验。以前,她在大哥面前只是晓晨的点缀,从来没必要承接大哥全副注意力。

    嫡出与庶出之间,虽同是手足,但距离却天差地远,她对自己的身世有著掩不去的自卑,更不敢去想每当大哥看到她,会不会同时也记起了她是父亲外遇的耻辱?像是个刺目的污点,怎麽也忘不掉?而她的母亲,正是他幼时的家庭教师兼保母,趁职务之便,爬上了男主人的床…

    面对著兄长,不仅有孺慕之情,更有著自羞自惭,恨不得自己从未出生在这世上;他对她愈好,她愈无地自容,如果,他不要对她们母女那麽好…

    “欢迎光临!”餐厅的门房殷勤地打开车门,洪亮叫道。

    她道了声谢,下车时塞了张纸钞过去,得到更大声的道谢。当然,还有她早已习以为常的注目。她很清楚,她是别人口中会一致同意的美女,再挑剔的三姑六婆也会不甘不愿地承认一句“长得是还可以啦”的那种美女。太习惯被注目了,所以也早就麻木无觉,要看由他去看,她不太容易升起不自在的感觉…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例外。那个叫言晏的,总教她感到莫名其妙又著恼。

    呿!想他作啥。

    被侍者领到了二楼,大哥坐在靠窗的一隅,如同以往,用餐时也公事不离身,不浪费零碎时间是他的原则。

    “大哥。”她轻唤。

    莫靖远抬起头,脸上扬起惯有的温雅笑容。

    “坐。”

    她在侍者的服务下落座。沉静地,一如以往化为无声的影子。随意点了份餐,剩下的时间就只有等著用餐与听候指示了。她不是晓晨,所以兄长永远不会拨出时间来与她闲话家常,那对他们两人而言都是奇怪的事,如果当真有一天开始浪费时间在闲聊上的话。

    餐点一一上来,他们静静地吃著。大概得等到上完主菜,大哥才会开口指示吧,她想。生长在殷富之家,所被教育的各种礼仪已根深在骨子里,吃七分饱之後才在餐桌上谈正事是最恰当的。

    甜点换走了主菜的餐盘。莫靖远啜了口白酒,才开口道:“这半个月来,一切还好吧?”

    “是的,一切都适应了。”她乖巧应著。

    “没其他人打搅你吧?”他又问。

    “没的。”她至今仍未申请电话,若有企图打搅她的人也是不得其门而入,除非他们能从莫靖远手中取得手机号码。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安宁。”他提醒。

    她不解地看他。

    他没有立即提供解答,问道:“你对中川健达这人有印象吗?”

    她正要摇头,突然顿了下,似乎有点耳熟,然後眉头拧起…是那个人!

    “有印象。”不愉快的回忆,属於日本旅居时最不愿回想的一笔。“为什麽提这个人?”她问。

    “他对你而言有任何意义吗?”

    她警觉地迎视兄长探索的目光。没有迟疑,坚决地回答道:“没有。”

    莫靖远微笑道:“别这麽紧张,我从未有勉强你的想法。”

    她知道大哥一向不会做出以联姻来增加企业利益的事,但当众多亲戚都把她列为联姻利器时,她很难不对每一个人感到戒备小心。

    “夜茴,上回我在日本见你时,你是不是少对我报告了许多事?”温和的眸子添上几许犀利,让对方无所遁形,没能隐藏。

    夜茴心中一凛,垂下螓首,不敢迎视。只以细若蚊呜的声音道:“没什麽的…我都可以应付…不必当成什麽天大的事嚷嚷…”他…知道了什麽?在别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能知道些什麽?

    “本来是那样没错。”他状似同意。

    然後?她心中低问。

    “但事情还没完。”

    什麽意思呢?她悄悄抬眸看他。

    莫靖远轻笑:“既然人家都来了,我不招待招待他,岂不失礼?如何能回报在日本时对你的一番“盛情”是不?”

    一股子哆嗦由脚底板窜起,背脊上的寒毛一根根直立。一个人如何能在笑得这般无害时却又令人感到恐怖呢?她知道兄长不简单,但从未真正深刻认知…直到现在。

    “我…”想说些什麽,却又哑然。

    莫靖远优雅地拿下餐巾,招来侍者会帐。

    “大哥…”为什麽?她不明白。

    他伸手拍了拍她头顶,当她六岁小阿似的,彷佛忘了她已是位俏生生的大姑娘了。

    “别老忘了你也是我妹妹。”

    她怔怔地,不知该作何回应。

    莫靖远接过侍者送回来的信用卡,大笔一挥签了名,然後替她拉开椅子,又给一句称赞:“虽然晚了几个月,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干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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