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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臂,让她挽住。她恍恍惚惚地,觉得白自己像嗑了迷幻葯,一切都不真实得让人迷醉又心怦…她在作梦吗?她正在自我催眠、自我欺骗吗?
为什麽,此时此刻,她这麽地觉得自己是…是莫靖远疼爱的妹妹?
真正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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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了宾土房车,她还是自己仍没从梦中转醒。就算视线所及是破旧的公寓,抬头往上望是污浊的天空与凌乱的建筑,以及…咦?五楼阳台探出头的人是言晏吗?距离很远,但她知道是他。
星期六的下午,没事可做只能百无聊赖地站在阳台上看人吗?相较於兄长永远不得闲的繁忙,这人的生命显得多麽空虚贫乏。
焙步爬到五楼。为什麽她一点也不意外那个叫言晏的男人会站在门口呢?这个男人的无聊模式已能被她猜个**不离十,是否代表他全然无创意可言?
不理他,她只想进屋子卸妆,让皮肤透透气,没有敦亲睦邻的心情。
言晏的面孔有点严肃,望著她一身正式的打扮和比平常更美丽亮眼几分的容颜,在她正要越过他时开口道:“去相亲吗?”
相亲?她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结婚并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他又道。
又开始了吗?被养鸡场老婆婆附了身。她心底暗哼。
“与其乞求别人施援手,你应该要自立自强的。一个人的尊严比金钱更重要,不该任由金钱估算。”
这人的创意不足,幻想力倒发达得很。她将钥匙插入锁洞,费了一点力气与生锈的门锁周旋,才“喀啦”地打开。
言晏很有先见之明地以手臂撑住门板。上回一记闭门羹教会他防患未然的重要性。
“我并非谴责你拜金,事实上拜金不是件坏事。人们总得先赚足了钱才有资格去嫌钱味道太臭。”
“你很多事。”她半依著门框,无奈地等这位多事先生发表完高见,希望他速战速决好早早走人。心中暗自问:为什麽我得忍受这些?
“你应该先追求幸福,再考虑金钱这回事。”
她笑了笑:“看不出来你这麽不切实际。”这男人眼中有著勃勃的野心,最不该唱高调的人就是他。
“我会尽量让我的幸福等於金钱。”
“要我介绍几个千金小姐给你吗?”如果他能承诺日後不再打搅她的话。
言晏眼中闪过傲岸之气:“免了!现在时机未到。”目前只是个小小员工的他,可不想让那些富家千金压到地上,成了唯唯诺诺的小苞班。何况…不是每一个千金小姐都是他要的。他的目标其实很单一。
“想高攀还由得你挑三拣四订时间?”
“总比现在任人挑三拣四嫌穷酸强吧?”
“工於心计。”她冷哼。瞧不起这种男人。
“彼此彼此。”他隐怒而笑。自讨了没趣却还是不愿闪人。
“什麽意思?”这人到底是怎麽误解她的?此刻她有点好奇。
不答,只是笑。不肯走,却又碍眼著她一身妍丽的打扮。他也自问著还杵在这儿干啥?但就是走不了。
夜茴盯著他那只抵住门板的手臂,客气地问:“我想你该没什麽事了吧?”
没理由不让屋主进门,他收回手,准备再吃一记闭门羹。
“真感谢。”她笑得好柔雅,也好讽刺。
没有出乎言晏的料想,她一进去就要甩上门,他只来得及问一句…
“你会为了外在因素而出卖自己的幸福吗?”
碰!门已甩上。不知道她是否听到?
讨了个没趣,但似乎也习惯了。他这样一个被同期进公司女职员频频示好的“最具潜力之未来绩优股”也是有吃不开的时候。
真傻了他!怎会脱口这麽问?
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连他这样一个傲气满身的人,也在债务的逼迫下,差点屈膝。不知道世道艰辛的人,才会唱出钱财如粪土的高调。
如果…她真的出卖了自己的人生,谁又有资格指责她呢?
那麽,此刻他站在这儿,眉头深锁,又是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