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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在阳光褪去的一刹那开始悸动。
出云宫里头供奉的是亡灵啊,她打了个寒颤,右手抚上了左手手腕,那里有一串景泰蓝的手链,是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证物。
她抬起左腕放在眼前,六芒星的坠片,幽蓝的色调里刻着圣母的脸庞。“因父及子及圣人之名,阿门。”她默念着,在头上和心上划下了十字。
可是,睁开眼的楚轩瑶捂住了嘴无法发出一丝声音,好像声带被捆住了一般,身子不可置信地向后倒去,却不知被什么支撑住,回过头才发现是自己的手。眼前的地上有一抹人影,只是一个人影,带着月光银色的静谧,但是轮廓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啊——”
楚轩瑶一骨碌爬起来还不忘抄起两个烛台,一个丢过去一个端在手里,拼命往门边跑去,一路狂飙海豚音。那空旷的大殿被踏出萧然跫音,她撩起裙摆一个人穿驰在破败的金砖上。门外有月光,但是淡得如同被大雨淋过。
她感觉到头顶似乎有一些悬吊着的异样的东西,黑乎乎地看不分明,却足以骇人肝胆。她努力不去想不去看,只一气跑到门边,心里企盼门外有人守着。
“开门啊……救命救命七级浮屠……开门啊皇上,求求你开门啊……”
楚轩瑶拍打着门时,忽然听到身后有空旷而悠远的足音,一步一步,沉稳却有飘忽,像时钟一样精准,只是啪嗒、啪嗒地走着自己的路。
心一点点被揪紧,身旁又浮现出一抹银白。楚轩瑶早已吓得腿软,却清醒地没有晕过去——她悲叹着这也未免太痛苦了吧,吓破胆是符合生理学的,难道真要如此?
那足音越来越近,那悬吊着的黑影投在了窗户上,是一只僵硬的手——她一下子想到了青瑞楼里的景太妃,昨天,昨天自己还握过那只手!
出云宫外。
秦雍晗皱着眉一点头,连隅就迎上去打开了那把青铜大锁。楚轩瑶全身都是湿乎乎的冷汗,待门一开就滚到了地上。她突兀地看到明净的天色和淡淡的月华,却不知为何用手遮住了那片祥和。
“有鬼……”她趴倒在门槛上,手指上带着残存的血迹。
连隅忙把手里的披风裹在她身上,“娘娘……”
楚轩瑶虚弱地啜泣着,手慢慢拢住头,恐惧的丝丝缕缕无时无刻不在她心里肆虐。两个时辰,她总是听到那些呼吸在黑暗的角落里滋生,妖娆的蕾在发芽随后吐出邪恶的花,结出的都是有着黑洞洞的眼窝的枯骨。她闭上眼睛就浮现出白衣的背影,没有脸却在半空中穿梭着,每个的身上都有向外翻着的皮肉,像是鞭痕又像是刀伤。那抹白色的影总是在她身边叹息,而脚步声无止境地拖延下去直到耗尽她的最后一丝心力……
这是亡灵的祭舞,似乎偶尔被外人看到了而已。
连隅抬头看看秦雍晗,却看到他负着手望着檐顶。“在上面。”他淡淡说。
头顶扬起一阵寒风,她抬起头,眼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他腾起的背影,如同深夜里的巨枭,苍劲而孤绝。
他居然会飞……
晕过去前她痴痴地想,这不符合牛顿三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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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鬼。”秦雍晗坐在对面的贵妃榻上,冷静地说。“鬼神之事,本来就只是虚物。”
楚轩瑶摇摇头,嘴唇被咬出一条苍白的齿痕。“我看到了。”
“那是人。”
“你胡说!”楚轩瑶捂着辈子耸下肩去,一瞬间就垮了。她也觉得自己很窝囊,出于封建时代的皇帝都晓得不迷信,自己反到变卦了。
秦雍晗还是用一成不变的嗓音诉道:“一共就只有一个人,他对你施了幻术。”
楚轩瑶不语,她不晓得什么幻术,但她半信半疑。“他人呢?”
“死了。”
他看到她一跃而起,狠狠扔出手里的枕头也不知道朝向什么方向,然后像卡住了的机器一般坐在床上,迷茫得像回不了家的小孩。乱发覆住了斑驳的瞳仁,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在闪烁。
于是在他都没察觉的时候,心已经慢慢解开了厚重的战甲,连语气也缓了下来,“广寒楼的人绝不允许自己落到别人手中,他们只有效死者而没有俘虏,不能怪朕。”
是啊……她苦笑了一声重重倒下,笑声却越来越放肆,什么都不能怪你,什么都不能怪你……
两人就这样僵着,远远的夜漏寂静得夺去了呼吸。
“太妃无恙。”良久,他往桌上放下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暖坞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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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秦雍晗和出云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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