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五章 还不能走(第1/2页)皖雅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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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是樾殿,大概因为时间仓促的缘故,这次的册妃并没有什么大典,只是一席宴会了事,而列席的也多半只是皇族公子,但也有极少数的重臣参与在内。

    我与云霜去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到齐,原本想悄无声息的找个地方坐下,却没想到刚踏入樾殿,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投来,有怜悯,有同情,但更多的是,yīn狠的讥嘲与不屑之意。

    是啊,我,竟也走到了今rì。尤其在这些后妃们眼里,今天瑾榕的上位,是不是替他们出了一大口气呢?

    静静的站在殿zhōng yāng等着太监安排我入座,可是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人影。无意间环顾四周,却不小心碰触到了成亲王的目光,那样的灼热像是要把我缩进心里,明明眼睛里流动的是温情如水的关切与疼惜,但是在众人的目光混战下,却让我感到一阵阵的焦灼。我慌乱的别过头去,耳边却传来温热的呼吸声,那样熟悉的笑脸出现在我面前,但却有些恍如隔世的模糊,“公主,到这儿来。”

    是吉玛,产后重生的吉玛,被我剥夺去孩子的吉玛,笑容却一如往rì的和煦温暖,如此笑意,像是融融chūn意,慢慢温暖了我僵硬的心。

    与吉玛坐到她那一席上。我惊诧的看过一周,这才发现这一桌竟然都是后宫妃子。因后宫无主,按照位分。我自然而然地就位居了首席。可是这首席自然也不是好做的,后宫诸妃看似优雅的向我行礼。但那恭敬之余撇来地目光,却比利刃还要锋利几分。

    “吉贵人……”,坐定之后,我装作无意的摆弄手中地酒盅,按照位分。身旁坐的是郁嫔,因此很多话只能旁敲侧击的说出来,“身子好些了么?”“好多了。”吉玛恬然一笑,很快就明了我心中所想,“多亏皖妃娘娘惦记,吉玛身子已大好,皖妃娘娘不必挂于心上。”

    看着她那淡然的笑容,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宫中众人误解我就罢了。一直害怕吉玛也不理解我,想到这儿,心里的yīn霾终于消散了些。正要端盅小酌,耳边却突然传来熟悉地声音。皇上驾到!”

    蓦然回头。景唐帝身着威严的紫金龙袍款款而来,紧跟其后的。是笑靥如花的瑾榕。那么绚烂明媚的笑容,犹胜于这燃烧的大红宫烛的娇艳,发自内心的欢愉溢于眼角,往rì的仇恨仿佛都已幻化成她此时地志得意满。我呆呆的看着并行的他们,瞬间地伤痛彻底袭击了所有理智。垂眸暗示自己淡定,伴着那般绝望的伤痛慢慢褪去,再次抬眸看向他们地时候,却没了感觉。

    伤心地尽头,大概就是绝望吧。

    “大家平身!”还是那般波澜不惊的声音,说不清楚是喜悦还是哀愁。表情与他平时朝议并无异样。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五味杂陈。

    漠然的眸子毫无目的的看向他的背影,却遭袭了他的突然转身,来不及撤回我专注的视线,我被动的回视着他的关注。只见那漆黑的瞳眸一如往常一样深不可测,眉头微拧像是在研究着我此时表情的用意。而身旁偎在一侧的瑾榕,也将目光投在了我的身上,她唇角那弯微浅的笑意渐渐在我的哀漠中增大弧度,那身华贵的宫妃衣装恰到好处的衬托着她如花的娇颜。我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挤出一抹笑容来回视她此时的挑衅。

    伴随着我的笑容慢慢浮现,景唐帝突然转身,在众人的瞩目中揽紧了瑾榕的腰肢。

    什么叫做苦酒,我终于在这次的宴席上体会了出来。原本香浓醇厚的宫中佳酿,到了我嘴里却像是黄莲,但我却只想一次又一次的用这样的苦酒将自己麻痹,仿佛只有这样渗入骨髓的苦,才会让我有一点点情醒,告诉我在这个宴会上,有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有多少人渴盼知晓我黯然的表情。

    所以,玉城公主卓依皖雅,从不会让别人窥探到自己的脆弱。

    我强作笑容,应下一杯又一杯妃嫔们一各种理由呈上的美酒,原本以为强迫自己挤出笑容是最困难的事情,可是伴随越来越多的佳酿滑入喉舌,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笑容会愈加璀璨。像是被这酒意麻醉了一般,原本心底酸涩的痛意也渐渐变得模糊。

    “公主,该带领嫔妃们去向皇上敬酒了。”

    我握着酒盅的手停滞半空,思维象是突然停止一般不知所措,直到云霜又在我的酒盅里斟上满满的酒,同席的妃子们都等着我起身,我这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事情。

    敬酒啊,敬他与她青梅竹马的恋人一杯醇香的喜酒。我低下头看着酒杯,苦笑的看着自己在酒水里映出的影子,那影子唇角微扬,瞳眸炯炯,并没有人人渴盼见到的落寞与失意,深吸一口气又僵硬的作出一个微笑,我挺了挺身子,“走吧。”

    我的位置与那高高在上的帝皇并不遥远,但是这短短的几步,我却像是在途径天堑一般,每一步都要斟酌几分,愈是不愿意面对愈要面对,我只希望自己能在面对他怀涌美人的那一刻可以不输掉自己的尊严。

    尊严,也许我在这大殿拥有的只有这个东西了。玉城马上就要被伐,亡国与失宠同时袭来,我应该是如何的表情呢?

    “臣妾皖雅恭祝皇上与榕妃娘娘情投意合,百年完满。”终究是到了那必须面对的一步,我低下头。高高的呈起酒杯,待到身后那群妃子们山呼万岁的声音落下,慢慢抬头。努力抹出一抹粲然迎上他深邃地眼睛,“臣妾带领妹妹们。必将为吾皇与榕妃祈福许愿。”

    他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的眼睛。我僵硬地笑容先是绚烂,但在他的关注下最终还是冻结在嘴角,苦涩地迎上他的对视,惟恐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情绪再次作出失礼行为。便再次低下头,“皇上与榕妃的故事原本就是宫中佳话,臣妾们都是真心祈愿,还请皇上……”

    “真心?”他突然轻笑,亲昵的拍拍坐在一旁巧笑倩兮地瑾榕的手,“榕妃瞧瞧,朕的皖妃还真是大度!”

    “后宫和则国无患!”我呆呆的看着他握在瑾榕手背上的手,突然莫名的感到窒息,“中宫不可一rì为主。皖妃位分居上,在另立皇后之前,朕特命皖妃处理后宫一切事务。”

    我惊惶的看着他。他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再次溢于眉间,却让我感到迷惘。他知道我一向懒于和后妃交往的。现在竟将这个烫手山芋推到了我地身上……难道。感情上折磨我还不够,一定要我成为众矢之的么?

    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我脸上那抹牵强地笑意终于在他的逼迫下宣布溃败,默默地拿起酒盅,里面地影子却全都是他手执瑾榕纤手时那含笑的面庞,像是不愿弥散地魂魄,一点一点儿,将我故作的坚强击的粉碎。

    终于知道了借酒消愁是什么滋味,大概是看到皇上又有新宠,且把后宫大权交付于我,这群女人们也都纷纷黯淡下来,大家都是各怀心事,互相不搭理。

    “公主……”,守在我旁边的云霜突然按住我再次斟酒的手,我缓缓抬头,她那熟悉的脸却变得模糊,“公主,不要再喝了。”

    “没事儿。”我大大咧咧的推开她的手,勾出一抹苍白的笑意来迎合她的关心,“你问问吉贵人,我在玉城时是个小酒鬼呢,据说我自出生就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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