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飞身劫车(第1/6页)五月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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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运达被押解到保定府东北角的“保定军校”。

    一九零二年,满清政府在直隶保定开办了“保定北洋陆军速成武备学堂”。一九一一年“辛亥革命”推翻了满清政府。国民革命政府将“保定北洋陆军速成武备学堂”改称“保定军校”。后来,国民政府在广东开办了黄埔军校,开办了十一年的“保定军校”停办。占地三千亩的“保定军校”就成为新兵集训场地。

    孙运达被编班、排、连、营后,开始新兵训练。每天天不亮起床,跑步到操场,列队、点号、走操。凡迟到或不到位者均被拉出队列鞭打。孙运达认真操练、动作正规、严守军纪,就好象天生的当兵料。只要教官一示范,就能象一个老兵那样操练。孙运达很快掌握了立姿、跪姿、卧姿射击要领。第一次实弹演练,十发打了满环。这真是天下奇闻,惊得那些教官都瞠目结舌。手榴弹投掷,孙运达一甩手就投出二十三丈。教官说,新兵群里出了个将军料教官发现人才,马上报告军部,指任孙运达为新五连连副。教官认为孙运达是奇才。教官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有一点时间也要找他聊天。从记事、上学、爱好、反复地盘问,孙运达只字不提自己的童子功和五台真功。孙运达平时就不善言谈、总是一般正经地说话。所以教官没问出真话。孙运达却从教官嘴里套出了实情。这次保定府招新兵、抓壮丁共计五百余人,短训后开赴南方。孙运达想,南方正闹共党,北方正闹小鬼子,小鬼子霸占中国东三省,不去打,反而去千里开外的南方去打“家里人”。孙运达想,自己不定哪天就撒鸭子——溜了。

    这一天,夜里突然吹响集会号,把新兵列队押往火车站,上了一列闷罐子车。这列车每节车厢有两个荷枪实弹的押运兵把守车门。从保定府上车时,每节车厢上30人,一个连占两节车厢。这列车走走停停,只要一停车,便上新兵。走了不出四站,每节车厢装了四十多人。车上人多,闷罐里充满了人肉味、汗臭味、尿臊气,呛得人喘不过气来。人多天热,那汗珠子直砸脚面。孙运达是连副,就守在车门边,透过门缝可以通风,还可以看火车头摘勾、挂车、加煤、上水。在火车南行中,不时和押运兵唠嗑。

    这节车厢两个押运兵是老兵油子。被抓了一次壮丁,半路开了小差。卖了三次兵。只打过一次小仗。打仗时往天上放了两枪,扔下枪就跑了。跑回来后又卖过一次兵,得了五十块大洋。——他不怕说实话,他也不怕被当官者听见。他什么都不怕。但有一条,问他这次兵车去干什么,开到哪里去?他却闭口不谈他说他知道干什么,但他不能告诉孙运达。

    天蒙亮时,孙运达看到了他最熟悉的高塔和十里城墙。看着高塔,嘴里不住地念叨“是正定,对,是正定府哇”

    押运兵问道“你是正定人?”

    “俺是正定人。”

    押运兵说“那,咱还是老乡哩。”

    “你住哪条街?”

    押运兵说“俺住东关外老营里村。”

    “俺就住城里胡家祠堂边。”

    押运兵问“那你可认得胡堆儿?”

    孙运达没有直接回答,就问“你认得他?”

    押运兵说“俺可和他见过一面,但时间长了,也认不清了。就只知他可是正定府的一大好人,人称‘胡地方’呢”

    孙运达看了看周围,小声说“俺和他当然熟悉。你看我是谁?”二人越说越近乎,这才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二人年岁相仿。

    那押运兵说“那得让我好好看看。”车厢内只吊一盏马灯,光线昏暗。

    押运兵看了半天,突然跪在地上,激动地两腿乱颤,说“呀呀,怪我有眼无珠,原来是恩人胡大哥,请大哥原谅”

    两年前,此人第一次被抓壮丁时,孙运达正好碰上,把抓壮丁的三个兵痞给打跑了,救他一次。所以他感恩在心。

    孙运达一把扶起押运兵,说“你是老总,我们受你监管,你就别施大礼了。现在我问你,这列车开到什么地方?”

    押运兵向周围看了看,小声说“告诉胡大哥,上峰说,这车沿途上兵千余人,全去湘赣边界打共党。”

    孙运达心里掠过一丝震惊。又问道“打仗用的家伙呢?”

    押运兵说“告诉胡大哥,兵器弹药全装在后边车厢里。”

    押运兵忙把自己坐的草垫移过来说“胡大哥,你趁天亮前,快睡一会儿,这车得走几天哩。”

    孙运达坐在草垫上不敢睡觉,两眼盯着车门,看新兵上车。火车走了一会儿就到了石门,这次停靠时间长。兵站正给兵车送来早饭,棒子面窝窝头老咸菜、喝凉水。从石门开车不久就停靠在一个小站上,太阳偏西,火车才开动起来。又走了一个时辰火车喘着粗气进了顺城车站,一下子上了几百个新兵,就象蝗虫一样拥挤上车。孙运达这两节兵车装够了一百三十人,再上人,就要挤出人命来了。这次挤上来的新兵中,有一个被捆住双手硬塞进这节车厢。孙云达挤过去把绳子给这人解开。这人冲过人群就想跳车。

    孙运达一把拉住他“老乡,你跳车等于自己找死。我问你,你为何被人捆住?”

    这人瞪着双眼,指着浑身的伤痕说“俺就是不想当兵俺要回家,俺跑了三次都被人抓回来,打死我也不当兵”

    孙运达说“谁不知‘好铁不打钉,好人不当兵’这句话?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呀你何必那么拗呢?”顺手把这人拉过来,让他坐在草垫上,说“老乡,先消消火,坐下休息休息再说。”

    这人说,前天,他去顺城府想给女儿珍珍买几尺花布,抽闲暇逛逛府城,走到城南关,就被抓了壮丁。有钱人家子弟为了不当兵,专门找人去顶替,顶替一次要收一次大洋。但这些人无人可顶替,就勾结官军去抓壮丁。抓到壮丁后,就顶有钱人的一个名额。抓壮丁者收了钱。被抓壮丁者稀里糊涂替人家挡枪眼、当炮灰。他就是这样被抓的壮丁。二人一拉家常,他激动的情绪平静了许多。二人越聊越近乎、越知己,这时天就黑了。一车新兵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是多春多梦的年岁。火车一开,人们困得东倒西歪,你挤我、我靠你就都睡觉了。见“老乡”睡着了,孙运达的瞌睡虫也上来劲了。这时他觉得双脚被人压着,动弹不得。又过了一会儿,双脚被压麻了。他在梦中了一下双脚。他这一,却将“老乡”挑起三尺高,砸倒三个人,惊醒了一大片。孙运达听到叫骂声,才睁开了眼睛。有几个人一齐动手,扭住“老乡”一边打一边骂亲娘祖奶。孙运达知道是自己闯的祸,人多挤不过去,大声叫喊押运兵过去制止,押运兵也被他们打倒。一看要出乱子。孙运达就一个“旱地拔葱”,从人们头上飞过,还没落地,就双掌拍过去。“老乡”的衣服被撕烂了,脸被打肿了。

    孙运达说“老乡们,咱们都是被迫离家舍业聚在一起,谁有个不周不到的,大家谦让点。车厢人多地方小,咱们互相忍耐点,刚才之事,全是由我引起的,我向大家赔礼、认错”

    「个挨了孙运达打的人心中不忿说“我们可不认你这狗屎官,少来这套。谁欺负俺们弟兄也不行”

    孙运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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