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思念变成一种病(第3/4页)微微姜花

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倒在了chūn天的小路上。。。。。。

    小微,这一场病痛,真的不会终了了吗?

    医生替我仔细的检查了眼球和眼部的神经,报告要等3天后出来,他们一再的告诫我需要卧床休息,原本以为的康复原来只是假象。医生有些生气和责怪,说我应该早一些告诉他们有关我眼睛的问题,说我可能耽误了最好的医疗时机。我只是笑笑,说早了又怎样,也许我就看不到chūn天的美好了,有些事情来早了或者来晚了结局都是一样的。既然这样,不如坦然。只是原本以为将要出院了,现在归期无期。徐叔叔看到医生紧张的样子也有些担心了,三番五次问我要不要通知妈妈过来,我不想让妈妈知道还有这样的可能xìng隐藏着,我也不想让她担心已经长大的我,我坚持让徐叔叔保守秘密,就跟妈妈说我在康复中,只是比较缓慢而已,再说最终的报告都没有出来,谁知道结果会是怎样的呢,也许一切都只是黎明之前的黑暗,灿烂之前的yīn霾。

    小微,如果世界变成全黑,所有的房屋天空桥梁道路树木湖水落叶青草全都变成一样的黑sè。从此我的世界没有白天没有黑夜,那我们之间,也就没有所谓的时差了吧,那你的12小时至少会有我的24小时陪伴,那你,不会觉得害怕不会觉得孤单也不会觉得寒冷了吧?

    为了让眼睛彻底的休息,医生给我准备了眼罩,我开始过一种类似于盲人的生活,用手代替了眼睛,用触摸代替了看见,唯一的遗憾是不能每天念着小微的信入眠,那个铁盒里的秘密手永远代替不了眼睛发掘,这让我觉得隐隐有些不安。我开始担心自己的眼睛,如果以后都看不见了,那小微的信,是不是意味着我都将看不到了?我的心后怕起来,有紊乱的慌张,呼吸些许急促,我到当下才刚刚意识到我可能会看不见,不然医生不会那么紧张,而徐叔叔也不会一直担心到要让妈妈过来。我觉得整个人下沉了,身体变重了,有一种恐惧袭来,我居然无处可躲了,小微,这个世界真的要对我关上sè彩的窗了。

    三天的时间对我来说太漫长了,等待结果的那一刹那其实很短暂,医生拿去眼罩的那一瞬间我的眼睛又重新呼吸这个世界的璀璨和美好,如同从来没有失去过一样,医生说,我的眼睛是在流感期间炎症感染,没有注意休息,所以眼部神经出了一点问题。那些太专业的术语我不懂,我只是知道我还要继续住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每天要面对点滴和药丸,大部分时间需要卧床休息,只是有一点让我很安慰,眼罩不用带了,因为可以先用药物控制和治疗,医生说如果调养的好的话,眼睛会复原的,那种疼痛会离我而去的,如同抽丝般轻易。

    小微,虚惊一场,一切都过去了,chūn天来了,我看到了满目的绿sè,上海应该还是乍暖还寒吧,你的法语学习还顺利吗?一个人的车站还是一个人在等吗?如果车来了,记得要准备好零钱。还有,如果坐过了站,记得及时回头,对面总会有回程的车在等你。生命的轨迹注定好了来回,允许有错过也允许有返回,这一班车如果赶不上了,记得在规定时间内,还会有下一趟的。

    医生说用药后情况稳定,只需要静养就可以了,所以我让徐叔叔不用每天都来看我,毕竟还有一个餐馆要打理,他的jīng力也是有限的。我只是跟他说,如果有小微的信,麻烦他尽快给我送过来。“小木,不要陷得太深了,女孩子的心变得太快了。”徐叔叔语重心长地说,我微笑着表示理解,但是,如果我不求一个结果,对于过程是不是可以享受更多呢?距离是最危险的也是最安全的,我把结果放在多年以后,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让时间停止呢?

    小微的信如同整点的时钟,从来都是在该敲打的时候敲打,没有迟到早退和快慢的区别,10天是一个分界线,10天是一个断点,这让我在意料之中等待欣喜的出现。

    小微给木子的第十二封信:Letter12

    木子,已经是三月的下旬,但是今天上海很冷,居然是北风,季节在冬天和夏天之间繁忙的切换着,chūn天似乎变短了。有些该发芽的树还沉睡着,有些不该开的花却都开了。你说,世界是不是乱了。

    昨天99年的甲A开幕了,申花在新落成的虹口体育场迎战天津泰达,居然被逼平了,这让人心情郁闷。甲A的开战对我而言是某种程度上的解脱,在现场看球可以让我把积蓄在心底的忧郁全都喊叫出来,让空气分担。记得你还没有离开的时候,我曾经有这样的念头,希望有一天你可以陪我一起去看现场,在这样的气氛里把你心里的那些灰sè释放出来,可惜终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几万个人坐在一起看球,有时候我居然会觉得全场只有我一个人,一个人鼓掌,一个人跳跃,一个人挥手,一个人落泪。

    最近工作一直都不很开心,有时候想想如果人一直都不长大那该有多好,就不用工作,也不用受那些莫名其妙的冤枉气,更不用看别人的脸sè做事。可能是我太自我了,总不容易与人相处,好坏都在脸上,掩饰对我而言是种辛苦,我太倔强了。眼睛里容不下沙子,左右逢源与我无缘。可是真实难道也是一种错吗?我只是想让自己真实的活着,我左右不了别人的世界,至少我还能坚持小小的自己吧,你说呢?

    我的法语课已经上了好几个星期了,几个小时集中注意力去做一件事情真的很累,你的法语应该已经很流利了吧,在那样的语言环境和生存环境里,人的潜能应该是无穷大的,希望你一切顺利。

    也许是因为你的音讯全无,前些天我做梦居然梦到你,我们和以前一样面对面坐着吃饭,你对我说,小微,别太认真了,谁和谁之间,都是拉近了距离之后,心就远了,我们就这样吧。我有一些难过,或者说难过把我唤醒了,以前的一切,轰然而解。

    外婆的咳嗽又重了,我很担心,只能不停的给她买药还有不停的祈祷。

    下个星期很久没见的一个朋友要从哈尔滨来上海,当初去哈尔滨是为了躲开离别,我以为我给自己一段时间思考,回来之后能走一条准确的路。我以为我回来后还会有机会和你见面,可是你已经飘洋过海了。我的留学计划被搁浅,我重新开始找工作,我在忐忑半天后得知你出国了,一个人从淮海路走到外滩,风景无数过尽千帆。我想找到以前我们一起走过的痕迹,看一看当时的自己,看一看当时的你。我只是忘了,生命是用来被冲刷,被遗忘,而不是用来刻骨铭心的。我想,一切都会云淡风清的。

    我们的交错,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了。

    木子,你保重,我从来都不是你的负担,所以你不用卸下了。

    小微。

    冬天是真的已经过去了吗?我有些茫然了。

    我觉得白天忽然之间变长了,因为夜晚睁着眼睛的时候,也变成了白天。如果小微暂时的离开是为了考虑最终的离开与否,那我的离开是不是走得太快了。我想起那天挂上电话的失落,伤心还有冲动,我几乎都没有多想就踏上了原本要一个月以后才会踏上的路。当飞机盘旋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时,我终于意识到没有退路了,这一走,天涯海角此生都在异乡了。也许是注定的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