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五案之亡者语(上)(第3/7页)明末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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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眼。

    虽然明白这位胖掾吏还是在挑唆自己出头,但廷掾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能不出头了。心中暗骂着这位同僚,廷掾嘴里却道了声谢,脸上也堆出了笑。他干咳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引了过来:“等会儿咱们新来的上官若是问话,大伙回起来可要小心,别惹怒了这位大人。”

    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众人都心知肚明,因此纷纷应允道:“喏!”

    见众人纷纷应诺,廷掾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这些人即使对他有这样那样的不满,可更对那位耍了众人一把的新任上官周纡更加反感吧,同仇同忾之下,周纡在召陵的rì子恐怕就难过了。

    为了给周纡留下一个好印象,众人是出城数里迎接,在太阳下面晒了这许久,又被周纡耍了一遭,因此众人都有些意兴阑珊,回城的速度便不怎么快。这么一大群人,拖拖拉拉地进了城,又磨磨蹭蹭地到了城北的衙署,反正那廷掾的话摆在前头,再加上法不责重,因此他们都以为周纡不能拿众人如何。

    但到了衙署门口,迎面遇上那位铃下似笑非笑的神情,众人心中又有些忐忑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廷掾身上,廷掾咳了一声,当仁不让地第一个踏进了召陵相衙署大门。

    这时已是正午,太阳照得屋外一片雪亮,踏进大门时突然从光的地方到暗的地方,人的视觉便有些不适应。廷掾眯着眼睛,隐隐绰绰看到大堂上坐着一个人,他用力挤挤眼,才看清那人长相,然后停下脚步,吃惊地“哦”了一声。

    他身后的同僚推了他一把,廷掾才继续前进,同僚们视力恢复看清大堂上坐着的人长相之后,也不约而同露出惊讶的神情来。

    原因很简单,这位坐在召陵相位置上的人,他们曾经见过,就是他们在迎候周纡时见到的那位相貌平常、穿着打了补丁的麻布衣服的男子。

    那男子现在身上穿的已经不再是普通衣服,而是官袍。这代表着召陵相身份的官袍,让他原本平常的相貌也显得威严起来。

    不用那男子自我介绍,众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新任召陵相周纡。

    那两个曾经喝斥周纡的差役腿立刻软了,不等与周纡见礼,他们就跪了下来。廷掾倒吸了口冷气,虽然他心中隐约猜到周纡可能就在那一行人之中,但真正得到证实时,他还是觉得不可思异。

    堂堂召陵相,竟然穿得破破烂烂地步行来上任,这是何道理?

    是周纡真的穷到这个地步,还是他有意如此作为好来找召陵相掾属的麻烦?

    廷掾脑子里忽然觉得很乱,他觉得自己似乎轻视了这位凶名在外的新任上官,又有些担忧自己会不会在哪儿露怯,引起这位上官的怀疑。当然,他心中还是有一丝不屑,觉得这位上官偷偷摸摸地到任,这种行径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周纡扫视了众人一眼,这些满脸惊愕的家伙,就将是他在召陵相任上的助手,在城外看到他们时,周纡心里就极为不满,如今看到了,这种不满更是变成了一种怒气。

    这帮眼中只有衣冠而没有人的东西,能帮自己治理好召陵么?

    周纡很想大发雷霆,将这些家伙全部推出去斩首,但他已经不复当初任南行唐长时的冲动了,这些年来的宦海浮沉,让他深刻明白,自己要想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就必须有帮手。哪怕那帮手并不是真心实意要帮他,但只要有用,他就得想办法容忍。

    “诸位来得何其迟也?”周纡在沉默了好一会儿,让这些下属感受到自己的愤怒之后才开口。虽然他准备容忍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可是适当地立威还是要做的。只有让他们知道自己不容轻易欺瞒,在今后的公务之中,他们才不敢太过嚣张。

    “在城外迎候大人,却没料到大人先进城了。”廷掾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他脸上堆满了笑容,恭恭敬敬向周纡行了一礼:“早就听说过大人的威名,今rì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其余掾属都纷纷上来见礼,一面自报职务姓名,一面大拍马屁。不过有着开始的经历,众人准备了一晚上的恭维话说得就有些干巴巴的,再被周纡那冷冰冰的目光一扫,到后来就没有人敢废话了。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终于轮到那两个跪着的差役,他们一面磕头一面认错:“小人有眼无珠,没有认出大人,实在是该死!”

    “这倒不怪你们。”出乎众人意料,周纡没有为难这两个差役,他温和地说道:“本官家贫,备不起锦衣华服,也没有骏马彩车,你们认不出来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周纡这番话倒不是在谦虚,他确实家贫,甚至于可以说穷得比许多普通百姓都厉害。

    他为官之时,除了自己的俸禄之外,从不接受贿赂,就算是一些约定成俗的灰sè收入,他也坚决不要。他曾因为过于严酷苛刻,所以被免去官职,既没有安生之技,又没有立命之田,他不得不靠给人打零工筑屋墙来谋生。后来皇帝不知从哪儿听说了这件事情,非常同情和赞赏他,这才又征他为郎官,然后升任为召陵相。他对下属说自己穷,那是真正的穷。

    廷掾听得心中一动,暗中猜测这是不是周纡在做某种暗示,让下属们向他行贿?他抬头瞧了周纡一眼,从周纡的面部表情上,他是看不出什么来。

    在廷掾心中以为,就象天下乌鸦一般黑一样,天下的官员,没有不贪污受贿的。周纡此前那残酷刻薄的名声,是不是掩盖了他收受贿赂的真实嘴脸?

    周纡的一番话语,让那两个差役多少放下心来,他们刚要爬起,却又听到周纡的话音一转,从开始的宽厚温和变得冰冷而充满讥诮:“认不得本官倒算不了什么大错,但你们二位却对本官喝斥怒骂,真是好大的威风!”

    周纡这话一说,让两个正爬起来的差役扑嗵又跪了下去。他们刚开始的惊慌与畏惧倒有七分是装出来的,现在则一点作伪都没有了。

    “本官虽然位卑职小,但也是天子钦命的召陵相,你们二位不将本官放在眼中,呼来喝去的不说,还不让本官走官路进召陵城。本官倒是奇怪了,难道说天子的威仪在这召陵行不通么?还是你们二位比天子还要尊贵?”

    周纡yīn沉沉地说道,每一句话都是诛心之语,若是给他座实了,这两个差役少不了定一个谋逆,最低也会是大不敬,而这都是足以让他们族诛的罪名。因此,那两个差役浑身战栗,汗流浃背:“大人,大人,小人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恕罪啊!”

    “得罪本官算得了什么?”周纡冷笑了一声:“你们以为本官是如此小肚鸡肠,与你二人计较这等小事?”

    廷掾在心中腹诽了一句“你就是如此”,但嘴巴上不敢说出来。不仅不敢说出来,他还得替这两个倒楣的差役化解,毕竟这些掾吏差役都以他为首,如果此时他不出头,那么必然会遭致离心。因此他顺着周纡的语气喝斥道:“你们两个也太大胆了,方才认不出周大人不说,如今还把大人一片好心当作小肚鸡肠!周大人,把他们拉出去一人杖十下以效敬尤,你看如何?”

    周纡微微一笑,他捋了捋须,然后说道:“本官说了,得罪本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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