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五案之亡者语(上)(第4/7页)明末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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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什么大事,你二人错就错在怠慢天子钦命上!天子让尔等辅助本官教牧黎民,你二人却以衣取人,对百姓喝斥訾骂有如寇仇!”

    那两个差役总算机灵了些,他们立刻大声认错,痛哭流涕,直道自己不能体念天子圣心,实在是愚蠢之至,多亏了周大人开导,他们才认识到错误,决心痛改前非。周纡听得笑眯眯地,不断点头,等两人口干舌燥之后,他慢悠悠地说道:“本来不知者不怪,尔等只须认错便可,但廷掾大人说得也有道理,今rì本官初临贵地,廷掾大人的面子不能不给,只好拉你们出去杖个十下了。”

    廷掾瞠目结舌,他见过jiān猾的官吏也不知有多少了,但还没有谁能皮厚心黑到周纡这种地步的。分明是周纡不想放过这两个差役,而他是在为两个差役求情,可到了周纡嘴中,仿佛是他要打这两个差役,而周纡自己倒是宽宏大量的仁德之人了!

    那两个差役倒没有笨到以为真是廷掾要打自己,但心里免不了埋怨廷掾不会说话,给了周纡杖责他们的借口。看到有人把他们拉下去乒乒乓乓地开打,廷掾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而周纡则始终捻着胡须微笑,甚至还微闭上眼,似乎外头打人的声音和人的呼痛声是绕梁三rì的韶乐一般。

    在一顿棍子打完之后,两个差役还被人扶上来道谢,无论他们是不是心甘情愿。周纡不咸不淡地又说了他们两句,然后借口自己旅途疲倦,将下属们都打发走了。

    三、问死

    周纡的到任,象是一群羊群中投进了一只狼,所有的羊都被狼驱赶得动了起来。

    召陵的百姓惊讶地发现,那些原本懈怠的官老爷们象是被根看不见的皮鞭抽打着一般,开始各乡各里地奔波着。那些呼来喝去趾高气扬的差役们,现在不是公事,根本不敢对平头百姓们大声斥骂了。原本拖个十天半月还办不了的事情,如今用不着一两rì功夫就能办得妥当,即使是实在是无法完成的,也总会有个让人满意的交待。

    这些变化让召陵的百姓非常高兴,又有些不安。事反常则为妖,这些平rì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和鱼肉乡里的差役大爷们,现在变成如此模样,实在是太过反常。百姓的心思很单纯,并不指望着他们能真正为自己做什么实事,只要他们什么事情都不干,那便是谢天谢地的了。

    召陵的豪族世家对于这些变化还保持着一种观望的态度,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又象是在忍耐。

    唯一一个沉不住气的就是廷掾了。他家世代在召陵任掾吏,从他的祖父起已经有三代人任廷掾,这些年来召陵的辅吏们都唯他马首是瞻。可周纡初来的那一顿杀威棒,不但打得这些辅吏差役们心生畏惧,也让他这个廷掾颜面扫地。这些rì子周纡又督促着上下吏役办事,威信rì益增长,同僚们现在再看廷掾的眼神,已经远没有过去那么尊敬。

    相反,在这些同僚的心中,周纡变得越发神秘起来,便是廷掾自己,也禁不住觉得狐疑,那些积压多年的疑案、难案,到周纡手中用不了多久便能找到线索,有时候廷掾都暗暗怀疑,周纡在冥冥中是否有鬼神相助,否则为何会如此。

    但这些并没有让廷掾完全屈服,他还是觉得,比起象个田里农民的周纡,他更适合也更熟悉召陵相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很多过去可以从中收取好处的事情,现在都不再经廷掾的手,这让廷掾大为恼火,偶尔说起话来,免不了有些yīn阳怪气。

    虽然如此,他对周纡的手段算是有了认识,并不敢正面与周纡作对,即使是yīn奉阳为,也不敢做得太过明显。

    对此,周纡毫不在意,周纡的想法很简单,一个两个刺头根本挑不起多大的风浪,只要绝大多数掾属差役敬他畏他听从他,他在召陵便可以算是政通人和,处理起地方政务便能得心应手。

    他上任时除了两三个亲随外并没有携带家眷,吃住都是在衙署之中。这rì晨起,还没有洗漱,就听到衙署外传来吵嚷的声音,他起初以为是有人来喊冤告状,但仔细一听又不象,便派了个亲随去外头打探。

    没多久,那亲随气喘吁吁跑了回来:“大人,不得了啦,有人……有人来告状了!”

    “这是召陵相衙署,有人来告状再正常不过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周纡扬起眉头道。

    “大人,是,是死人来告状!”那个亲随发觉自己没有表达好,立刻改了口。

    “死人告状?这倒是一件奇事!”周纡捻须凝眉,霍地站了起来:“带我去看看!”

    汉承秦制,设有三公九卿,三公的官署称为“府”,九卿的官署则称为“寺”,因此又有“三府九寺”之说。到这个时候,“寺”被推而广之,一些普通的地方衙署,也被称为“寺”,这与后世专指僧人居住的园林并不相同。亲随将周纡带到的地方是“寺门”,也就是召陵相衙署的正门处。

    周纡立刻看到了立在寺门处的死尸。

    他只是看了死尸一眼,然后就把视线投向门外,虽然天气尚早,外头已经有了不少行人,围着大门前指指点点地议论。周纡收回了向前的步子,到了这里,他反而不急了。

    “我们先回去。”他看了那个亲随一眼,然后回到了后院。

    亲随觉得莫明其妙,周纡既不去查看死者,又不下令处理尸体,只是望了一眼便转了回去,这与周纡以往的做为完全不一样。

    回到屋内之后,周纡拿起一卷记载着大汉法令的竹简慢慢看起来,他是从负责审理案件的廷尉史这个位置开始自己的仕途的,因此对于那些枯燥的法律条文,有一种别人难以理解的亲切感。将一册竹简看完,外头已经是rì上三竿,寺门前的嘈杂声也越来越响,他估计着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便再次来到衙署门前。

    那具尸体还在那儿,围观的人或者是畏惧鬼魂,或者是担心引起怀疑,虽然都围着看热闹,却没有谁接近的。

    也没有人来认尸。

    周纡轻轻皱了一下眉,这让他有些奇怪,按理说尸体在这立了这么久,死者生前的熟人应该已经认出他来。如果能有认得死者的人出来指证,那么至少会有线索供他参考。

    在围观者的注视下,他缓步来到尸体身前。

    见衙署里走出一个官员来,围观的人本能地向后退了退,避得更远一些。但是他们的议论没有因为周纡的到来而停起,相反,声音越来越大了。

    “这人是谁,穿着那身官服,看起来象是个大官!”

    “他可是咱们的召陵相,姓周讳纡,是一个好官呐!”

    “什么好官,当官的还有什么好人!”

    “听说他很有些手段,这次死人前来告状,想必这位大人也很为难吧。”

    “就是就是,死人口不能言手不能写,既不知苦主是谁,又不知凶犯何在,我看此案必然会不了了之!”

    围观者的议论夹杂在一起,总少不了象这样乱七八糟的猜测,零零碎碎地有不少传入周纡的耳中。因为人太多,他也分不清哪句话是哪个人说的。

    “咦,这位周大人在做什么?”

    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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