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血色黄金 凝恨源(第1/4页)山猫——血腥的胡子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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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过年了。山里山外,城里乡下,人们都在忙碌着一件事:准备过年。三子这里最忙的人是二麻子。他从早到晚他忙里忙外的,三子有些不忍心,“看你这一天忙的,差不多就行了呗。”二麻子回答,“那能行吗!这是咱搬到天眼子第一个年,不能让兄弟们寒了心。”对于二麻子,三子唯一能做的就是晚上睡觉前想着让川子给二麻子打一盆洗脚水。

    二麻子一直忙到大年三十儿的晚上,晚上饭都准备好了,那边大堂屋传过来信儿,‘晚饭不吃了,所有拿枪的集合。”二麻子火冒三丈,拎着擀面杖冲出来,看到院子里火把通明,好多人骑在马上,二麻子找到了三子,“娘了个蛋的,大过年的,你个死崽子要干啥呀?”二麻子眼睛里盈出来眼泪。

    三子没下马,看着二麻子,眼睛里也是不忍。“你跟在家的兄弟,好好过年,别等俺们。”三子扭过头对着院子里的兄弟,提高了嗓门,“咱们明天过年,走!”院子里人的陆陆续续跟着三子走了出去,直到,留下空荡荡的院子。

    夜空下,在星星的火把光里,三子的人,像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匍匐前进,方向:大哈塘。远处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鞭炮声。是的,三子选择大年三十儿的晚上袭击姚阎王!从某种角度上,这的确是歹毒之极!过年,对于咱这块土地上的人来,是最重要的一天。它凝结着我们心底的期盼、祝愿、对家人的情感,还有对未来的渴望。然而,这一天也是我们最脆弱、最不设防的一天。

    选择这一天,三子也不是毫无顾虑的。四爷和赵亮就不愿意,“这也太不讲究了吧?!”赵亮的原话。“虽无毒不丈夫,可咱也不能‘横踢马槽’不管天、不管地啊?”四爷的话。最终做出决定的是傻鹅甩出来的骰子。好单数,去;双数,否。结果,傻鹅甩出来的是:豹子三(三个三)。

    王铁在三子旁边,不时地拿出怀表来看,“不、不、不急。”三子没急,骑着红月儿走前面,压着后边兄弟们因为兴奋总在向前赶的速度。队伍的四周已经安排人‘把眼儿’(警戒),就像一个大蜈蚣,队伍在稳健,却阴鸷地向前移动。直到,穿过大哈塘,直到四周鞭炮声连成一片。

    也就是,三子进村子的时间正是午夜!鞭炮声中,队伍却是悄无声息地前行,就像水中的隐幽的毒蛇,一路游向自己的猎物!队伍行进如此顺利,三子知道,这是两天前就埋伏在这里的傻鹅已经成功地解除了这边所有的警戒。

    进入到了姚阎王的驻地,姚家沟,三子的人像分流的河水,无声无息地分散开去。

    三子带着大虎直接来到姚阎王的家。院子里有两个大人领着一群孩子放鞭炮。当他们看到三子这边一群人时,川子的枪口已经他们的脑门子上。其实他们早已吓得目瞪口呆。一个孩子刚要发出哭叫的声音,却被川子的人一把捂住了嘴。很快,川子把院子里的大人孩用枪逼到仓房里。大虎这边跳下马,端着歪把子来到中间屋子的窗下,窗子是两层玻璃的,里边灯火通明。有几个人绕到屋子后边。看到川子已经带人走到大屋门口,大虎的枪口猛然撞进窗子,“突突突突,”一梭子子弹打进屋子里。“别动,动打死你!”鞭炮声中,大虎嘶哑的声音依然晴天雷一样震怖。

    川子是左手拎着**,右手拎着盒子枪走进去的。身后是二瘸子他们,都拿着短枪。

    很快,屋子里传来几声枪响。三子跳下马,把拐拽出来,不急不缓地架拐走了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还有饭菜香味混着酒味和着血腥的味道。姚阎王的家也和别人家一样,一进屋就是厨房,在右手边的屋子是姚阎王他们爷几个吃饭的地方;左手边的屋子是女眷和孩子们。

    左边的门开着,二瘸子站在门口,显然屋子里已经控制住了。三子直接向右手边的屋子走进去。

    屋子里,只有一个人还坐在桌子边上。三子知道这是姚阎王的三儿子,他的脸像白蜡一样,眼睛里瞳孔涣散,不知他在看着什么,像个雕像坐在那里。除了他,屋子里姓姚的再没有喘气儿的了。姚阎王和他大儿子、二儿子,还有他老婆,不是垂头瘫软在椅子上,就是倒在地上,留下一滩一滩血污。川子眼睛也是发直,浑身哆嗦着。这几具尸体都是枪打死的,川子没用刀。三子架拐心地躲开血污,走到炕边,坐下,把拐靠墙立在那里。“川子把你刀收起来,把他们抬出去,冻上。”三子语气很平静,却掩不住眼睛里兴奋的狼光。

    尸体被抬了出去。有人开始粗略地收拾地上的血迹。大虎走了进来,扫了一眼,走到桌子边上,拿起酒壶,“咚咚咚,”灌了一口。递给三子,三子接过来,也喝了一口,却被呛了,咳嗽了几下,把酒壶放到桌子上。

    姚老三好像醒过来了,眼睛看向三子,眼睛里是走过鬼门关的疲惫和无助。外边依然是鞭炮声。

    ……

    院子里传来兄弟们话的声音,“哇操,这么多?”“操,这才哪到哪,还有呢。”

    三子拿起拐走了出来。大虎告诉姚老三,“跟上。”院子里,在姚阎王他们几具尸体边上,堆放着一大堆枪。长的短的都有,有人正在把长枪用绳子十个一捆捆起来,短枪用绳子从扳机孔里串起来。旁边还有一大堆刀子,有人一把一把地装进麻袋里。二瘸子晃了过来,递给三子一把手枪,“姚阎王老蒯(kuai,老婆)身上翻出来的,给英子正好。”枪在三子手里像个玩具,三子一笑,递给川子,川子收了起来。三子一直努力去听,却没有听到枪声。

    “多少了?”三子问。

    “一百多了。”眼镜知道三子问的是收缴上来多少枪了。

    陆陆续续还有兄弟把枪送回来。有抱着来的,有捆起来背回来的,有用麻袋装回来的,哑巴竟然是套了马爬犁,拉回来的。远处的鞭炮声稀落下来,姚家沟里却没有了声音,连狗叫的声音都没有了,安静得让人感觉到压抑。

    一个接着一个,王铁、四爷、赵亮、傻鹅都出现在院子里。“没有反抗的?”三子问。

    都摇头。

    “多、多、多少了?”王铁问。

    “这边查出来的14个,加上那些没查出来的,”眼镜的声音。

    所有的眼睛落到三子脸上,三子头。这些,基本就是姚阎王的全部武装。大虎手指放到嘴里打了哨子,二瘸子领出来一大串穿着厚厚的衣服的女眷,还有孩子。

    “都齐了吗?”三子问。

    “他们哥仨的媳妇儿和孩子一个不差,”二瘸子的话。

    又没有了声音。这边一辆一辆马爬犁拉过来,装上了捆好的枪,还有女人和孩子。“去给他们拽几床被子,”三子的声音。有人跑进屋子,抱出来几条棉被铺到爬犁上。有一个女人盯向姚老三,姚老三向她伸伸下巴,示意她走吧。没人话。

    很快,枪和人都上了爬犁。四爷看着三子,“那俺回去了。”三子头。四爷骑上马,“走!”

    看到四爷的人押着一长串爬犁走了,三子他们回到屋子里。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了,被打破的窗子露着风。“把~菜再热、热、热,把~那窗子用~棉花堵上,”王铁的话。王铁、哑巴、赵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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